第33章(1 / 3)
迹部景吾的治疗,如同他本人驾临石田诊疗所一样,带着一种不容忽视、华丽而高效的气场。
每周三下午四点,分秒不差,那辆线条流畅、漆面光可鉴人的深蓝色宾利欧陆gt便会稳稳停在诊所门前。
穿着熨帖制服的司机先行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迹部景吾迈步而出,紫灰色的短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低调而昂贵的光泽,他通常只身前来,偶尔会有一名戴着眼镜、气质沉稳的少年陪同,是桦地崇弘,冰帝网球部的正选,沉默如影子,却总能精准地领会迹部的每一个眼神和需求。
诊疗室内,迹部会简洁地汇报一周来膝盖的感觉。
训练中某个特定步伐的轻微滞涩,天气变化时隐隐的酸胀,或者一次超长多拍拉锯后略显沉重的疲劳感。
他的描述精准到细节,甚至能准确说出不适发生的具体时间和训练内容。
柳莲二的数据是冰冷精确的仪器记录,而迹部的叙述则充满了主观但敏锐的体感,两者结合,为江起提供了极为清晰的病情脉络。
江起的治疗策略明确而系统,针灸以局部取穴(如内膝眼、犊鼻、血海、梁丘、阳陵泉、足三里)为主,配合远道取穴(如太冲、太溪)以调理肝肾、疏经通络。
手法上,针对迹部膝部陈旧性的筋结和气血涩滞,他采用了较强但控制精准的刺激,配合温和的艾灸温煦,旨在“破瘀”与“生新”并举。
内服的汉方药,江起在独活寄生汤的基础上化裁,加入了骨碎补、续断、千年健等强筋壮骨、祛风除湿的要药,并佐以少量三七、鸡血藤活血定痛。
考虑到迹部训练量巨大,气血消耗甚剧,他还酌情添加了黄芪、当归益气养血,固护根本。外用则配制了温经散寒、活血通络的熏洗药包,让迹部带回训练后使用。
“啊嗯,这种温热感,比本大爷用过的任何一款进口药膏都要来得……深刻。”第一次针灸结合艾灸治疗后,迹部活动了一下右膝,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不是停留在表面的热,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虽然有点痛,但之后确实松快了不少。”
“药力需要时间渗透,针灸是打开通道,引导药力直达病所。”江起一边收拾针具一边解释,“你的旧伤时间久,就像河道里沉积的淤泥,需要用水(气血)慢慢冲,配合药物‘化淤’,急不得,但只要你坚持治疗,调整训练细节,避免再次过度损伤,恢复‘完美’状态是可期的。”
迹部景吾扬了扬下巴,没有再多说,但眼中那份审视已悄然转化为一种专注的配合,他带来的桦地崇弘,偶尔也会在江起检查迹部膝盖时,沉默而仔细地观察江起的动作和取穴位置,仿佛在默默学习。
除了迹部,江起的诊疗室里,也开始出现其他学校网球部成员的身影。
大多是听到幸村、手冢乃至迹部的“口碑”后,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前来咨询一些陈年旧伤或训练劳损。
有青学的大石秀一郎(手腕旧伤),菊丸英二(跳跃落地导致的踝关节不适),甚至冰帝的忍足侑士(因长时间佩戴平光镜,和用眼过度导致的眼疲劳和紧张性头痛,被迹部“顺带”拎来)……
江起来者不拒,一一细心诊治。
他发现,这些少年运动员的伤病,大多并非严重的器质性损伤,更多是不科学的训练方法,以及不均衡的肌肉力量,和不良的姿态习惯,以及高强度比赛压力下积累的劳损,和微小创伤。
他的治疗,往往结合精准的针灸松解、个性化的汉方调理,以及一针见血的训练、生活建议,效果常常立竿见影。
很快,“石田诊疗所的江医生,特别擅长处理运动员的麻烦小伤,和状态调整”的消息,在关东地区中学网球界的小圈子里不胫而走。
这天傍晚,江起送走最后一位因为练习“重心垂直跳打法”,导致足底筋膜炎的六角中学一年级新生,刚收拾好东西,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晃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几个便当盒。
“哟,大医生,还没吃吧?猜你就忙忘了,爱心便当送达!”萩原研二笑嘻嘻地把便当盒放在桌上,“今天可是小阵平难得请客哦!”
松田阵平撇撇嘴,没反驳,只是把筷子递给江起:“顺手买的,豚骨叉烧,你喜欢的硬面。”
“谢谢。”江起心里一暖,接过便当。三人就在诊疗室里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话题天南海北,从萩原最近沉迷的某款新游戏,到松田吐槽警视厅食堂千年不变的菜单,再到江起诊所里遇到的形形色色、充满活力的少年患者。
“那个叫迹部的小子,派头可真够大的。”松田扒拉着面条,随口说道,“听说他家是那个迹部财团?标准的超级大少爷,没给你找麻烦吧?”
“没有,他很配合治疗,虽然要求高了点。”江起笑了笑,“倒是他那个沉默的跟班,叫桦地的,观察力非常敏锐。”
“冰帝的迹部景吾啊,我知道他。”萩原眼睛一亮,“冰帝学园可是超有名的贵族学校,网球部也强得离谱,听说他本人网球天赋极高,领导力也强,就是性格……嗯,比较华丽,没想到他膝盖也有旧伤,江医生,你可真是成了运动少年们的‘守护神’了。”
“只是尽力而为。”江起摇摇头,想起什么,“对了,之前提到的那种针对警方的匿名信,有进展吗?”
提到这个,松田和萩原脸色稍肃。
萩原放下筷子:“还在查,最近一两封,提到了‘倒计时’、‘清扫’、‘在最高处观看’这类字眼。鉴识课那边觉得,这种故弄玄虚的调调,有点像几年前一些未结、涉及危险装置的案子,但没实锤。”
“危险装置……”江起心头微沉。
“上面很重视,成立了联合调查组。”松田声音低沉,“这种持续挑衅,通常意味着对方在策划什么,而且自信我们抓不到他,最麻烦的就是这种藏在暗处的疯子。”
“你们务必小心。”江起郑重道。
“放心啦!”萩原拍拍胸口,又换上嬉笑表情,“倒是你,江医生,现在可是名人了,自己也要多留个心眼哦!”
这话虽是玩笑,却让江起警醒,他想起了灰衣人,黑田兵卫的警告,以及自身未解的谜团。
夜色渐深,送走松田二人,江起走到窗边。
匿名信、危险装置、挑衅警方……不安的阴云似乎在东京上空积聚,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漆黑,那个关于“家”的沉重疑问依旧无解。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是个陌生号码。
“莫西莫西,是江起医生吗?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高木涉。”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温和、但略带急切的男声,“我们这里遇到点情况,可能需要您提供一些专业的医学意见。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
警视厅?医学意见?江起心下一凛。“请说,高木警官,什么情况?”
“是这样,我们刚收到一封新的匿名信。和之前挑衅的不同,这封信里……夹杂着一段非常详细的、关于某种‘病症’的描述,但写得像密码,又像某种……扭曲的炫耀。
我们课里没人能完全看懂,目暮警部想起您医术高超,或许能从中看出点端倪……不知您能否来厅里一趟?”高木涉语气恳切。
新的匿名信?详尽的病症描述?
江起几乎没有犹豫。“好,我马上过来,请把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他迅速穿上外套,拿起随身的针灸包和急救包,锁门离开,高木很快发来地址。
深夜前往警视厅……不祥的预感如影随形,但作为医生,也作为与目暮等人有交集者,他无法置身事外。
警视厅搜查一课,灯火通明,气氛比平日凝重。
高木涉在门口等候,见到江起连忙迎上:“江医生,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抱歉!这边请。”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