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3)
钟烃消化了一下林遇真的话,才突然意识到他这是没瞧见他方才那精彩的极限操作。
“你没有看见啊?”他有些泄气,但是又立刻来了精神,抬眼望向身边的人,“那我再来给你演示一遍!这次我慢点,你一定能看清楚——”
“停。”林遇真连忙用手抵住某人不断凑近的额头,“你直接画这儿。”
他敲敲方才拿来的笔记本。
“那多没意思。”钟烃闷闷不乐地撇嘴,肩膀都耷拉了些,“你不觉得我刚才的方式很有创意吗?”
“说完正事再玩。”林遇真拿起笔轻敲他的额头,动作很熟练。
钟烃不闪不避地应下这小小的惩罚,眼睛眨了眨,嘴角还翘起得意的弧度。
从前他开小差的时候,小林博士也总是喜欢这么敲他。而他总是无所谓的,并且坚信这是一种爱的表现形式。
要不然怎么只敲他不敲别人?
钟烃垂下眼,看见林遇真那颦起的眉毛,最后还是放弃了坚持,“好吧!那你仔细看。”
他接过那只笔,摆开个认真工作的架势,开始在纸上画起来。
流畅的线条从笔下生长出来,笔尖落在了纸上,发出好听的沙沙声。
虽然最后没有从业,但是他当时还是选了建筑绘画这种小众选修课,拿起笔来还挺像模像样。
“你看,”他拿着笔画出一条漂亮的曲线,“你当年的研究方向,跟这个有关联吧?”
林遇真看着那颇有艺术气息的图像,犹豫开口:“这是什么?”
钟烃弯起的嘴角变了个方向:“……”
他不信邪地又添几笔,加工了一下那仿佛大鹅睡觉的画,把那只大鹅补充得更加难以名状。
他画完以后举起本子,在林遇真眼前晃了晃,“现在呢?像什么?你要不再看看吧……现在是不是更具体更清晰了……”
钟烃在某些地方总是会有奇怪的坚持和自负。
比如坚信自己能够单通所有高难度游戏,也比如现在,他坚信自己画得超好。
林遇真常常觉得他有一种没有被社会毒打过后的天真。
“我看不出来,”林遇真缓缓躺下,把整个缩进沙发里,“太抽象了,我看不懂。”
“这是克莱因瓶。”钟烃放下本子,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林遇真觉得他语气中充满了“你怎么这都看不出来”的震惊。
可能还有一些小小的委屈和控诉。
林遇真又仔细端详了许久,神情严肃地摇头:“这不是。”
他又不是不认识那个经典的图形……虽然画成什么样的都有,但是绝对不包括眼前这种。
钟烃投来了失望的眼神,“你已经忘记了你的答辩和论文了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林遇真无语地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是你画得完全不像?”
“绝无可能!”钟烃反驳得斩钉截铁。
“我懂你的意思。”林遇真没想和他纠结太久,毕竟这家伙轴起来可太难哄了,“但是这个概念很难实现,而且理论上它也没办法嵌入……”
钟烃用笔敲了敲小林博士的聪明脑壳,“你是做游戏,又不是搞科研。只要足够好玩有意思,没有人会注意这些细节。”
“只要感觉对了,谁会去在乎是不是百分之百的准确?”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林遇真嘴里嘟囔着。
钟烃的嘴角又朝上扬起,他又翻了翻那本笔记,最开始几页随手写着平时生活中的灵感,上面还认认真真的记下了日期和天气,偶尔还夹杂着“实验又失败了,好烦好烦好烦”之类的小抱怨。
后面几页则渐渐出现了一些草稿:荒原、孤塔、低垂着的一钩银月下游过鲸鲨的虚影。塔身倒逆着四季,而有一只小章鱼从远古的海中被捞起,在陌生的世界里,懵懵懂懂地路过冬秋夏春。
这些记录从他们的相识开始,持续了一千个日夜,又停滞了一千个日夜。
“这是你的日记本?”钟烃指着那一笔一划的字迹,语气调侃,“上面怎么还有‘今天一起玩了新出的双人游戏,关卡设计真的很有意思,但是某人操作太烂,气得我甚至多吃了一碗饭’……某人是谁?你还背着我有过别的游戏搭子?”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林遇真耳根烫了起来,一边装傻一边想要把本子抢回来,“快还我……那都是乱写的!不算数!”
“我记得这关,”钟烃说,“《ittakestwo》的太空关卡,你变小了,我变大了,你当时是不是一直嫌弃我的找不到合适的大小去把你弹起来?我们足足试了一个钟头,对吧。”
“不记得了,”林遇真捂住耳朵,“我连具体哪关都忘记了……你不要再念了……”
忘了才怪。
那个关卡需要一个人变大一个人变小,从跷跷板上跳起来,再跳到一个弹簧上。
钟烃当时满肚子坏水,故意变得很大,把微缩的林遇真护在手心里不肯放。林遇真只能在那小小的虚拟掌心里蹦蹦跳跳,气得直跺脚。
“你这里记得可全了,我来帮你回忆回忆——”钟烃跃跃欲试地清清嗓子。
尽管林遇真从小到大每年都要体验一下这种被当众念试卷的感觉,但是此时此刻他依旧觉得有些尴尬。
“等等,”钟烃似乎想起了什么,狐疑地看向他,“你那时候不还嫌弃这种游戏都没什么意思吗?一直说我浪费你时间……怎么写了这么多……嗯?”
“我是说过,”林遇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暴自弃地陷进了沙发里,闻言稍稍坐直了些,伸手接过那笔记,“但是我玩完以后没有嫌弃它不好玩!而且……那是我第一次发现,两个人把后背全然地交给对方,一起解决难题,也是件挺不错的事情。”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所以我才想……也许有一天,自己也能做一个让别人发自内心觉得有意思的东西出来。”
“我看你是压抑太久了,好不容易接触一下新鲜东西就会沉迷。”钟烃评价,揉乱了他的发梢,“不过你太有天赋了,想做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像模像样。”
林遇真被他揉得眯了眯眼睛,险些又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了,人被夸得晕乎乎的。钟烃便趁机用手臂一揽,把人从沙发里捞进了怀里。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