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 / 3)
“不是巧合又是什么?”
“是有人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发现了。”钟烃低头过着剧情,“有些东西不换一种方式说出口,就变得没法再说出来了。”
游戏里,那台老留声机终于被修好,音乐响了起来,小木偶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后慢慢地朝着粘土人那靠了一小步。
“你看,”钟烃的声音还在耳边,“这是两个人在靠近,虽然嘴上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身体却先投降了。”
“这是你和谁一起的存档?”林遇真突然问。
钟烃那双眼睛看了过来,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他终于开口:“是我和你的,是我们在三年前一起玩过的游戏。”
林遇真不吭声了,他把脸往毯子里一埋,只露出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
游戏里的两个小人自动读取了剧情动画,林遇真没有理会,只是按下了暂停键。
最后两人把后排座椅放平,又铺上了厚厚的充气垫,就这样变成了一张有些狭窄的双人床。
为了保证睡眠质量,钟烃还从后备箱底翻出两个加厚的睡袋,两只睡袋拼在一起,重新组合成了一个暖烘烘的双人被。
“晚安。”钟烃的手自然的搭在他的腰上,林遇真犹豫了一下,没有推开。
夜慢慢深了,璀璨的星河被车窗框住,隐隐约约泄进来些微弱的光。
光落进这一方小世界,照亮了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
夜又渐渐冷了下来。
朦朦胧胧间,林遇真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些发冷。
“咳……”他恍然惊醒,一连串咳嗽冲出口中,震得他胸口发痛。
“遇真?”声音里有些慌乱,钟烃把那个咳得浑身发抖的人扳过来,眼前人原本白皙的脸现在泛着红,额前的发被汗浸湿,眼中水汽氤氲,迷离得有些失焦。
林遇真刚想说自己没事,但是张口却是一阵更剧烈的咳嗽。
喉咙也痛得完全说不出话。
他抬眼,车窗外的地平线上升起了一弯残月,边缘锋利,好像是寒气凝结成的冰钩。
“我先给你找个药吃一下,要不要去医院?”钟烃想要去翻药箱,手却先一步探向他的额头。
那里温度滚烫。
“怎么烧成这样?是刚才吹风吹凉了吗?”他有些懊恼。
高热带来的晕眩让林遇真有些分不清这是何年何夕。
眼前已是重重模糊的影,他软软地靠在钟烃怀里,心里却并不想他离开。
凭借着本能,他把自己的脸贴上了身前的一处冰凉。
“钟烃……”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那个名字,舌尖舔过发干的嘴角。
“你不要换一种说法去说。”他眯了眯眼,似乎是想阻止什么东西从眼中涌出来。
“那样……我可能会有些听不懂。”他捂着脸,把所有的泪水和委屈捂进自己的手心,“如果说再见就说再见,说爱就直接说爱。”
钟烃没来由地生出了些许恐慌。
匿而不见的泪水好像顺着林遇真的手流到了他的心底,他的心被滚烫的泪洗过,也忘记了该如何跳动。
那些他们赖以维持现状的泡泡全都破裂了,只留着不知所措的他们两个人,摇摇晃晃地在半空。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他。
林遇真歪了歪头,细长的手指拂过他的唇角,好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很快,他的唇瓣毫无章法地贴了上来。
呼吸交错带来阵阵战栗,他先是小动物一样啄了啄唇边,随后笨拙地含住了钟烃的嘴角,像是在索取着一点点水分。
他的体温过于高了,这让他愈发贪恋那酷暑中唯一的冰凉。
半弯残月高悬于荒原,照亮车厢这一隅。
那早就没了遮拦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下,最终停在了两人的掌心。
林遇真捧着身前人的脸,虔诚又滚烫地印下了一枚小小的亲吻。
眼中倒影着满天星河。
他变成了一颗从亿万光年外跋涉而来的火流星——
终于落到了他命中注定要落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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