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2)
“你说你有老婆这么多年了,年年说要见年年找不着。”赵新瀚小声蛐蛐,“整天带个戒指坚称自己不是单身,别真是单身单出幻觉了。”
电话对面的是钟烃的合作伙伴。两人在大二的核心课上认识,做小组作业时意外发现彼此臭味相投,都是想证明自己勇闯天涯的自信青年,于是一拍即合创业,搞起了旅行定制。
“有就是有,见不着是因为他害羞!”钟烃被激活了反驳性人格,“改天带出来吓死你!”
赵新瀚道:“还能怎么吓死?不会真的是熟人吧?你记得早点带人回去,我反正已经快瞒不住了,你家那老头子三天两头跑我这打听,你要是不能带回去一个合他心意的儿媳妇,小心他被气死——”
钟烃有点无语:“他不会轻易地气死!而且我怎么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赵新瀚阴阳怪气:“你可以打开粉色软件,搜索‘保护欲过强的拉丁裔妈妈’——”
“停停停。你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刻板印象了!”钟烃抗议,“好了好了,赶紧说正事吧。”
赵新瀚立刻正经起来:“正事也和你家老爷子有关。”
钟烃:“?”
“最近开发的波多黎各和阿根廷的项目说是代理权可以给我们。不过他们想要重新谈判,保持更多的本地特色。”
“可以理解。”钟烃沉思了一会,“到时候再问问细节吧。”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那些人只认你那lastname.”
“我在忙。”
“我我查到离你最近的机场是这个……”他抬手发了个定位过来,“需要派飞机去接你吗?还是你自己买票回来?”
“我在忙!”
“忙着干什么?喂蚊子还是数星星?”赵新瀚忍不住吐槽。
“那回不回来另说,你总要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吧!当初招我的时候你可没说还要管这些东西……”
钟烃随口应着,耳朵却突然竖了起来。
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在夜里被近乎无限的放大,他能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回响,一声声的,仿佛是在黑夜中击鼓。
月亮在海中和心中一起跳舞。
书房外,老旧的柚木地板发出了轻轻的摩擦声。
先是在楼上起居室的走廊,然后楼梯发出了“嘎吱”声,最后脚步声落在了门口。
门被敲响了。
床上的人从层层被子里扬起了脸,缓缓睁开了眼睛。
大脑还在迟钝地传递信号。记忆好像出现了断层,斑斓的色彩犹如浪间的虹,画面颠倒摇晃又模糊。
那杯精酿大概不像看起来那样简单,也许是加了足量的果味气泡和不知名烈性基酒,入口时无害的荔枝柑橘香气伪装成美好的糖衣炮弹,只为了适时地露出獠牙。
林遇真只觉得额角到后脑勺痛得仿佛针扎,他挣扎地直起身子,一阵晕眩袭来。这让他不得不重新跌回枕头上,用尽全身力气去抱住怀里的被子,却因为侧身而更加头晕目眩,他痛苦地闭上双眼想找回远去的睡意,但是那睡意早就已经和岸边远去的飞鸥一起溜走了。
电话在他床头振动着,刺眼的光让他没忍住抬起手,双眼只从缝隙中漏下的光去看那时间。
凌晨三点半。
相当尴尬的时间,不适合补觉也不适合起床。
林遇真挣扎着脱离被子的控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在梦里他好像是在和一只大象搏斗,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轻轻像小鸟一样轻轻啄一下。
这回他起身很缓慢,头晕得没方才那样严重了,但是他还是用了许久才重新找回身体的重心。
林遇真接通电话,“不贷款不办套餐不办卡。”
“是我是我!”电话那头是阚旸的声音,“终于打通了!你不会昏倒在路边了吧!”
“……”林遇真无语,“没有。”
“没有什么?昏倒在路边吗?那可太好了,那你晚上有地方住吗?司机哥送你去哪了?我记得你好像也不打算回家……”
林遇真:“……”他开口打断阚旸的滔滔不绝,“晚上一直没时间聊,之前和你谈的事情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说你跳槽后想要自己做独立游戏的事?”阚旸语气变得正经起来,“林先生。首先我们要确定一下你的资金流是否够支撑游戏开发的全流程开销,如果你只是一时冲动的话,我是不会加入的。”
林遇真打开自己的账户,道:“我现在账上大概有八位数?现金不太多,还有一些受限股票没卖。”
“我建议你马上卖掉。”阚旸说,“勉强够用吧,不够到时候再去拉投资也行。”
他深吸一口气:“你和司机哥怎么回事?”
“你怎么还没睡?”林遇真忍无可忍。
“还没收盘。”阚旸打了个哈欠,“我衷心希望你能成功,这样我就不用再过日夜颠倒的生活了。”
“好好看你的行情吧!”林遇真挂掉了电话。
这么一通聊以后他彻底清醒了。他起身想要找点水喝,却听见夜风正隐隐约约送来模糊不清的声音。
钟烃也没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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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报!没存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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