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3)
林遇真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对未来很有计划的人,他会把时间规划到每分每刻,直到所有安排的事件都完美地完成,他就会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感。
但是和前任一起开始一场旅行,显然不在他的计划内。
有些太失控了。
房间里的光线很昏暗,但林遇真却不想打开过于明亮的灯,他踱步至窗边,借着夕阳余晖看着手机。
手机中出现了熟悉的名字,一方小小的宝利来在头像框里和他说着好久不见。
林遇真有些恍惚地开始了漫无目的地回忆。
他和钟烃初遇的那年春天,林遇真刚满十八,远渡重洋开始新一程学业。
只是他没想到书念得好端端地也会突然变得坏起来。当导师温柔地和他说她要跳槽的时候,他还没有当回事,只是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案——不换学校,当高级访问学者去继续接下来的研究。
可是事情通常不会坏端端地突然变好。
他下了波士顿到纽约的列车,数了数身上的行李,发现自己好像不小心把顺手拿的帆布包落在列车上了。
……而丢掉的包里装着他的证件。他今天出门时随手找个了东西放,没想到下车时给忘了。
太冒失了。
好看的眉蹙了起来。林遇真在站内找了个咖啡厅,安顿好以后掏出电话联系失物招领,还顺手写了封邮件联系住处告知情况。
他从来不信那永远缭绕着沉檀的神龛,现在却开始偷偷向不知道在哪的神寻求保佑。
心上摔下两块圣杯,那抹红隔着烟雾朦胧,看不清结果。
林遇真轻轻敲击发送键,邮件发送出去,他现在只能等待回复。
他从车站出来,漫无目的地走进地铁站,一身清冷与四下的喧嚣格格不入。
他走进列车,车厢摇摇晃晃。他的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落在黑漆漆的窗外。
车窗中,那张过分漂亮又过分冷淡的脸上表情很臭,一双杏仁似的眼睛藏在框架眼镜后,唇瓣是瓷白的脸上唯一一抹颜色。
他收回眼神,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
手机提示框空空荡荡,他又打开邮箱,里面还是导师的那封邮件。
他又打开看了一遍。
“亲爱的林,我已接受c大的邀请,将于下个学期出任该校tgd中心的主任,期待你的到来。
去曼哈顿走走吧,拓扑学的真谛在于即使空间扭曲,不变量依旧保持不变。
期待见面。——elenazhong”
他看了看导师在附件里补充的时间和地点,他需要在明天下午之前赶到。
有点晚了,今晚不会赶不上入住吧。
当他坐到公寓楼下的站时,他正好给失物招领处发了五条措辞不同的邮件。
不出所料的没有回复。他恹恹地下车,准备找个地方稍微休息一会。
走出地铁站,世界光怪陆离。
广场上大屏幕宣传着女歌手的新专辑,两旁的玩偶人在狮子王的招牌下,还有人身上脸上画着彩绘,对着路过的人招手。
他的手机震动一下,电量掉下安全值。于是他关掉导航,顺着洛克菲勒中心的塔尖一路走到大楼下的广场。
总要找个地方打发时间。
咖啡店里坐得满满当当,不过楼下的乐高店里可以玩积木拼动物。
他路过一个个装着积木的大桶,一个颜色顺了一点,自顾自地坐在广场上雕塑下拼起东西来。
他又用红颜色拼好两个小小的半圆,掂量着感受了一下强度,随后合在掌心,掷下——
两枚乐高做成的筊杯没收在一个宽阔的大掌中。
林遇真抬起头,面前是一个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仿的混血青年。
“你需要帮忙吗?”他看见那人问。
林遇真把身前的荷花和云彩收起来,准备起身:“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也许我能帮到你呢?”
林遇真又抬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那人的两弯浓眉下的双眼萦着一碧绿意,一头黑发带着卷,脸上刚脱了稚嫩,笑容好像他故乡夏城那熟悉的阳光,暖暖照在身上,在短短的冬末春初,让人留恋又渴望更多。
天边降下最后一脉阳光。
林遇真低下头,打开手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会要报警吧!我可真的是好意……”
“你叫什么名字?”
“clement.”
林遇真翻出一张照片怼到他脸上:“我在pennstation不小心丢东西了,现在已经联系了失物招领和列车员。好了——我的手机没电了,十、九、八……”
clement看着袋子上的logo,眼中眸光一闪,他连忙接过林遇真的手机,“好了好了好了!我帮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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