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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 2)

墨子峯换了条腿继续翘,优雅地呷了一口红茶。

“就这么关心我?”

男人在他对面沙发上坐下,没心没肺和他开起玩笑:“我明明是关心那些病人的心理健康,别到时候我前脚刚治好送走,你这脸一板,后脚又给人家骂回来了。”

“这也能怪到我头上?”墨子峯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浅弯,“那些人甚至都不是我们部门的。”

男人收起嬉皮笑脸,十指交叉抵在膝上,神色认真与他对视:“你想让我帮你,好歹也要跟我交个底吧。”

墨子峯端着骨瓷茶杯的手一顿,盯着对方思忖片刻后放下,“不愧是留德博士,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叮”的一声,骨瓷茶碟与大理石茶几碰撞出清脆声响。墨子峯继续说:“我还没考虑好,不过沈诚,有你这句话我安心很多,谢了。”

“切。”沈诚抱紧双臂,夸张地打了个哆嗦,一缕长发从他耳后落下垂在脸侧,看上去像只不怀好意的老狐狸。“你光说谢没用,不得来点实际表示?”

“给你介绍那么多病人还不够?”

“难道咱们的交情只在生意场上吗?我不是也给你介绍好几家诊所客户吗?”沈诚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狭长的丹凤眼中流露出八卦神色,重新将墨子峯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更何况,你还没解释你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形象管理是怎么回事,是老树发新芽?还是死灰复燃啊?”

墨子峯斜他一眼,淡淡道:“就没燃过,哪来的灰?”

“啧,好大一股怨气。”沈诚纤长的手掌慢慢悠悠在面前挥舞扇风,“你这么说,那肯定不是新认识的人。还是那个小学弟咯?”

听到这三个字,墨子峯眼瞳染上些许温柔,目光落在茶几边那盒包装精美的青海特产上,压不住的笑意随话语流出,“收了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我找你来是为了看病,不是让我的头更痛。”

“哦,被说中就急啦?为了锻炼你的脾性,再让我问两句么。”沈诚起身,缓缓走到墨子峯背后,双手按在他肩头,“我一直没想明白,你条件好,头脑又灵光,怎么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一整片森林呢?”

纤长的手指带着凉意,划过墨子峯肩头。他沉默着右肩一歪,任那根手指滑落。

“你认识我都快二十年了,要这还想不通,‘诚理’这招牌也趁早撤了吧。”墨子峯凉丝丝地调侃,“况且我没记错的话,这属于患者隐私。沈博士,你的医德呢?”

“攻击性别那么强嘛,放轻松。”男人双手再次抚上他两边太阳穴,轻轻打圈,压低声线,换上循循善诱的语气:“现在忘记我们的医患关系,回到二十年前,海城家属楼的院子里。还记得吗,小峯,你得抬起头,才能看清对面的哥哥长什么样……”

“你这又是哪门子自创的催眠疗法?”墨子峯猝不及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无奈地掸走那两只手,“有没有成熟的治疗方式?实在不行上次那个也行。”

“跟你说了多少遍,你这根本不是病,不用治,你又不信!”沈诚两手一摊,恢复先前吊儿郎当的语气。“非要我治,我只能另辟蹊径咯!”

墨子峯狐疑地看他:“那我收回说你是留德精英的话。你不是说你教授的教授的教授的教授师从荣格吗?”

“是啊。所以你想要接受治疗,就得老老实实听我的。”沈诚才不吃他那套激将法,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大步流星走到门口打开门,“等我从慕尼黑回来,我们再进行一次行为疗法。”

墨子峯顺势告别,刚踏出门,又听见沈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次没有怪腔怪调,而是少见的严肃。

“小峯,我还是希望你能明白,你要做的从来都不需要治疗,而是接受你自己的一切,懂吗?”

——最好你能在同一时间来,比如说下午四点吧,那么我在三点钟就会开始感到幸福了。时间越来越近,我就越来越幸福。

童年的墨子峯不被允许私自和朋友交往,于是寂寞孤单的他把家里那一整面墙的书翻了个遍。其中大多数内容早已在时间的长河中沉底,可此刻走在西区的梧桐道上,他却想起《小王子》中的这句话。

今天才周三,他多希望周五立马到来,又希望周五永远不会到来。

但不论他怎么想,时间的流逝永远客观理性。

周四临下班,墨子峯特意清掉第二天下午不必要的会议。

下班后,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拿去干洗。等待的时间先去健了个身,吃了顿轻食,又跑去cbd附近的一家男士理发店洗了头,修了面,这才清清爽爽取上衣服,开车回家。

周五在公司呆了没两小时,该做的工作都完成了,做不完的也不急今天做。办公室的地毯都快给他踩出两条步痕,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给保洁多添麻烦。恰好临近年底,有几家客户需要拜访,干脆给其中一家的财务副总打了个电话,准备趁午饭时间拜访对方。

下楼时他特意又走消防通道,从可视窗口里窥见乌帆的工位空空荡荡。

大概是也去吃午饭了,墨子峯心想,嘴边忍不住翘起一抹期待的笑,手工皮鞋在楼道里踩出轻盈的“踢嗒”声。

客户的公司位于西区中心,离沈诚的诊所并不远。周围的梧桐街道上,各种各样的独立商铺林立,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一般情况下,墨子峯是没什么心情逛这种装修精致的线下小店。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的时间走得太慢了。

下午两点,墨子峯毫不留情地霸占了沈诚诊所的一号停车位,停好车后自己笃悠悠地在附近闲逛。

初冬的梧桐街,枯黄的落叶在人行道上铺上一层厚厚的地毯,一脚踩下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晃出几分幸福意味。

大概临近周末,大家都提早下班,街上各色行人逐渐变多,其中不乏一些同性情侣。

走在墨子峯前面的就是一对手拉手的女生,高个的那个对矮个的女生说:“宝宝,听说今年冬天会大降温,去前面那家店给你买条围巾好不好?”

矮个女生笑嘻嘻地点头:“要那种能把我们两个人围在一起的巨型围巾!”

能把两个人围在一起的巨型围巾......

墨子峯跟着两人的脚步,踏进一家精品服饰店。

不过逛了一圈,除了手机相册里多出几十张商品照片以外,双手依旧空空如也。

两人约在六点见面,墨子峯估摸着时间,算上堵车和回公司接乌帆,离四点还差一刻时走回停车场。

刚准备发动汽车,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背影。

圆乎乎的脑袋,被冷风吹得飞扬的黑发,背后logo磨得掉渣的羽绒服,步履匆匆,踏进这座三层小洋楼。

小楼一楼开了几家小众商铺,二楼是一家小型律所和一家珠宝设计工作室,三楼一整层都是沈诚的心理诊所。

乌帆来这里干什么?

墨子峯坐不住了,立刻想跟进楼打探情况。

手摸上门把手后,脑袋反而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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