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游离（1 / 2）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失控前的样子，艾尔斯依旧做着他的无执照医生，不同的是，他不再像之前一样长时间在大楼停留了，只是偶尔去一下。

与弗瑞达成心照不宣的协议后他便返回了大楼，大楼的人少了不少，墙边的爬山虎下又多了许多小十字架，灾祸之后大楼静得像荒废许久的墓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喧闹咒骂，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麻木。

即便是在死亡稀疏平常的大楼，这次的入侵也超出了他们的接受极限。

艾尔斯补起那破烂不已的雨棚重新撑起，又拖来新的桌椅，但人们却不怎么来了。他们似乎都知道了，黑袍人出现在雨棚的照片视频并没有被传播出去，但周围的住户总是瞒不住的。

他们在惧怕他，即便他们还对他心怀着感激，艾尔斯可以无比确定这一点。

楼内楼外的住户们总是闪躲着从他眼前经过，有人久久地伫在雨棚外，想进又不敢进，磨磨蹭蹭地挪着步子移到门边，又不完全进入，艾尔斯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在自己的目光下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又逃似的离开。

只偶尔有些老人家会架着助行器蹒跚着步履来雨棚找艾尔斯。

“你不怕我吗？”半龙对着眼前的老夫人问。

她之前就是雨棚的常客，一个脾气火爆的老太太，这次能活下来全是运气，灾祸那天她碰巧在医院检查，而那下方就有避难所。

“有什么怕的，而且我已经老了，活够了，再差还能比现在差吗？”老人孑然一身，老伴早已病故，她的子孙后辈一半死在了帮派斗争，一半死在了纽约的连番灾祸。

“能看到你还好好的，对我而言就是安慰了。”说话向来冲得像吃了火药的老太太，现在的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颤颤巍巍地支起身越过桌子用她那满是茧子粗糙的手抚上半龙的脸。

“看见你总是让我想起我那学医的小儿子。”那个善良的孩子死在了上一次外星入侵时救人的路上。

半龙眯着眼睛蹭蹭她微凉的手，长辈一词对艾尔斯而言很远，或许在久远以前他是有养父母的，或许很爱他，但现在的他已经什么也不记得了，有限的记忆里满是杀戮，过去是为了父神，后来是为了复仇与赎罪。

艾尔斯很快清醒了过来，撇开脸，拿出药递给老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这是你一个月的药，我已经分好了你每天的用量。”

他不能沉溺在这种情感中，投入得越多便越会在无力挽回时伤心，他的状态不允许他的情绪再剧烈波动了。

老太太搓搓指尖，失落地收回手接过药物，声音轻得一阵风就能吹散，“你还会回来吗？”

“或许吧，等杰西卡来了我就走。”艾尔斯收回所有的情绪，平静又带着些冷漠。

杰西卡受了不轻的伤，但还活着，她牢牢地记着之前艾尔斯和杰森交给她的所有知识，于是她主动接下了雨棚，现在的她成了大楼的新医生。杰西卡还不熟练，她还在努力学着该怎么去做，但对大楼而言有总好过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人有些急切地说。

半龙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外面因寒冷缩成一团奔来的身影说，“我该走了，天气渐凉，你该多穿点。”艾尔斯取下脖间的围巾给老人围上。

老太太低头把脸埋进温热的围巾里，不再说话。

现在的艾尔斯游走于纽约各处穷困区域义诊，不再只局限于一个区域，也不再长期停留；杰森则好好在学校上课，隔几天就和彼得去康复机构看望哈利，给他带去最新的趣事，力求好友不会缺席他们任何一次的快乐，偶尔和艾尔斯一起去义诊、夜巡。

和彼得约好下午去看哈利的杰森把训练移到了早上。

“杰森，你最近进步很快。”史蒂夫拿起训练室旁的毛巾擦汗。

“谢谢，但我还是无法在艾尔那里达标。”杰森维持着被打倒在地上的姿势，很不甘心。

“不会吧？”一边的克林特有些质疑，本来就颇有基础的杰森在经过艾尔斯、史蒂夫和娜塔莎的联合训练后已经可以和美国队长打得有来有回了，而他目前为止还没见艾尔斯在复仇者大厦训练过。

“你们要试试吗？还挺打击人心的。”杰森被娜塔莎拉起，拿过一旁的运动饮料嘬着。

托尼穿着背心才从实验室里出来，就看到只在吃甜品的半龙，“你觉得怎么样？看不出来你居然嗜甜。”

艾尔斯抱着宝石形状的甜品不撒手，满是餍足，“算不上，只不过这个形状我挺喜欢的。”

托尼轻笑，“看来这个甜品主厨我请得正合适。”

“杰的战甲怎么样了？”艾尔斯问过杰森，但男孩一直神神秘秘的，还带着些莫名的不好意思。

“杰森很有天赋，他坚持要自己独立完成，从设计到制作。”托尼带着艾尔斯走到试验台前，满眼欣赏，“不过他好像很喜欢蝙蝠标志。”连设计草稿上都要画个蝙蝠。

眼前的说是战甲，其实也还只有胸甲的一部分，那硕大的红色蝙蝠标志格外显眼，半龙失笑道：“他的确很喜欢蝙蝠侠。”嘴上说着一般，实际还是在战甲上加上了啊，难怪对他支支吾吾的。

“你们世界的超级英雄？”托尼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杰森世界的，我和他不是同一个位面。”艾尔斯摇头解释。

托尼接过小笨手递来的水，随意靠在背后的桌侧，“你不想回去吗？”

自己从未在艾尔斯的眼里看到过怀念，也从未在他嘴里听到过什么关于他原生世界的事情；杰森则和半龙截然相反，即便记忆不全，行动间也总带着对过去的怀念。

艾尔斯眼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是平和地说，“这些位面对我而言没有区别。”

游荡在各处，做着同样的事情，面对相似的敌人，硬要说区别的话也就是原世界的敌方种族种类更多一些，还要时不时见一下神，虽然在那个世界有几位好友，但大家分隔极远，甚至不在同界。

托尼站直身放下杯子，顿了一下才说，“...抱歉。”

半龙摇摇头，“不必道歉，本来无论在哪我要做的都是一样的。”

“艾尔斯先生，托德先生请你去一趟训练室。”大厦ai温润的男声适时出现。

“艾尔斯，来和我打一场，不用魔法的。”史蒂夫大笑着邀请。

史蒂夫首先攻击，右手化拳直击对方面门，半龙收回自己想直插对方心脏的左手，改用右手推开史蒂夫手臂，见这击不成史蒂夫顺力扭身侧踢，艾尔斯错身躲过，瞬间近身，又下移那本想掐住对方脖颈的手改抓衣领将人贯倒在地。

“你的打法很像杀手。”史蒂夫仰倒在地，有些不解地看着半龙，他只见过拿着弓箭站着不动和手拿巨剑大开大合攻击的艾尔斯，他没想到近战的半龙每一动都是取人的必死点。

艾尔斯拉起对方，有些无奈地回道，“我之前确实就是。”虽然他有心想改，但身体的记忆不是可以随便消除的。

“杰森这样和你对练不会有危险吗？”鹰眼不禁好奇。

还在一边喝水的男孩补充说，“所以他只躲，攻击靠语言指导，根本打不到他。”

史蒂夫和娜塔莎都来了兴趣，“来试试！”

娜塔莎发现自己居然连近身艾尔斯都做不到，半龙始终一副能预判到她后面动作的样子，干脆和史蒂夫联手攻击，直到半小时后在史蒂夫的缠斗下，娜塔莎瞄准机会攻击到了艾尔斯的肩膀，宣布着本次对练结束，半龙有些窘迫地收回那下意识地想捏碎对方关节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