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阴沉沉的天穹之下,万木凋零,寒风刺骨,瑟瑟的北风顺着掀开的垂帘缝隙卷了进去,将帐中站立的人衣衫发丝带起在空中激舞。
有些陌生,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熟悉。
秦涧沉沉的望着长身静立的人影,她以往如瀑的黑发束在脑后,面容略微修饰多了几分英气,飞眉斜斜入鬓,凤目眼尾微挑,黑濯石一样双眸目光沉静。
秦涧寒星一样的双目变的幽深。
他抬步入帐,一步步的走近站在原地的人,一步之遥的时候才停下。他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说什么?说他的迷茫疑惑,说他辗转隐忍,说他的怒痛难当?他一边承受乍然欢喜之后的落空,一边还要每日面对一无所知的好友,愧疚和思念交织成了无可倾诉不能言说的折磨,日日如钝刀一样在胸腹中刮过。
直到一月前,谢大帅调令下发,他和谢宣都各带了一支队伍前往北地野训,不用再日日相对,难言的折磨才稍减。
秦涧想了很多,但时间也只是过了短短一瞬。
他垂首看着身前的女子,神色冷硬,声音有些粗粝沙哑:“白姑娘,久违了,不知寻我何事?”
白慎微的目光迎向他沉沉的眼,声音依然流泉一般,澄澈又清冷:“当日不告而别,事出有因。”
秦涧短促的笑了一声,她平平无波的语气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暗火,他嘲讽的道:“所以白姑娘这是,隔了三月之后,向我解释?”
他似想起了什么,突然垂下头颅,温软的唇凑到女子的耳边,暗哑的低语:“那日怎么样?白姑娘可还满意?”
说罢就侧首去看白慎微的神情。
白慎微静静的看了他片刻,眸中突然流露出淡淡的一丝倦意,她一言不发,就要绕开他往帐外行去。
秦涧双目一缩,内心突然泛上无边无际的恐慌,他转身从背后单手将女子紧紧的抱进怀中,原本装出的冷硬态度瞬间软化,垂首在她耳边颤抖的低声喃喃:“别走…”
另一只手上的头盔一声闷响落在地毯之上,双臂紧紧的环住身前的人:“求你别走…”
拥抱的双手都开始微微发颤,秦涧喃喃:“我不该这样对你说话…”
他的嗓音更加暗哑,几不可闻:“三个月…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好?为什么不拒绝我?为什么突然消失?为什么折磨我?”
白慎微原本绷紧的身体渐渐软化,她闭了闭眼,似是无奈,随即柔软的双手搭在男子紧扣在腰间的大掌之上。
大掌在她的示意下乖顺的略微松开些许,白慎微就在男人的怀抱中转身,她直视着男人情绪翻涌的双眼,低柔的说道:“都说了,无意折磨你。当日确有急事,情形不便传信,我以为我们已经这样,你总该定下心来…”
朱唇开开合合,吐出的声音有如天籁,秦涧突然垂首不管不顾的狠狠吻住了眼前的红唇,亲吻激烈而疯狂,似要将身前的人吞吃入腹,好似这样心绪就不会一直跌宕起伏。
女子身躯静止的一瞬,随即闭眼接纳,而她的迎合迎来新一轮的疯狂。
她原本扶在男人手臂上的手,慢慢的环住面前的男人,一下又一下的在铁甲上轻柔的抚着他的背。
秦涧焦虑惶恐的心突然就在女子的手下被安抚,激烈的亲吻也随之变的温柔。
屋外寒风啸啸,屋内却冰雪消融。
这时正好帐外传来亲兵的低声禀报:“将军,大帅召见。”
秦涧闻言恋恋不舍的放开怀中的人,哑声对着她道:“你…”
白慎微从他怀中退开,长睫微闪,轻声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随即说了一个客栈名:“我在这里等你。”
秦涧的目光依然紧紧的锁住身前的女子。白慎微抬目,原本无波平湖一样的双眸此刻浅浅的荡开醉人的波光,她轻声道:“这次不会不告而别。”
顷刻之后,一身黑甲身姿挺拔精壮的男人往中军主帐行去,而亲兵也带着来人从少有人至的地方离开。
将帅私令,一向是用来做一些隐秘暗事,持令者可直接面见将帅。亲兵好奇的想,眼前这位风度翩然,却是暗探之流吗?
*
寒冬之夜深邃暗沉,天际没有一丝星光。连绵的山脉,千里的平原,方印一样的城池和高低错落的楼阁,都隐藏在沉沉的黑暗里。
客栈的房中也是一丝光线也无,房中床上的人安静的沉睡。突然窗户一声轻响,一道黑影闪进,有冷风想要跟着灌入,下一刻就被迅速掩上的木窗隔绝在外。
床上的女子一瞬间就醒了,拥被而起,声音低哑的唤道:“秦涧?”
寒凉的身影在黑暗中靠近,来人伸出双臂环住被中的女子。秦涧低低的嗯了一声,在黑暗中寻到温软红唇所在,就俯身急切的吻了上去。
他思之念之。
为她魂颠梦倒。
对她如痴如醉。
似乎有猛烈的旋涡突然平地而起,在黑暗中急遽的旋转,带来狂风暴雨,吞噬着一切。
明明冷夜夜行,男人的身躯却如火炉一样滚烫,他紧紧拥抱着怀中的女子,沉醉于秘宝失而复得的欢喜。
直到很久之后,风雨散去,有人三月以来惶惶不安焦虑痛苦的心,才暂时得到安抚。
秦涧将女子拥在怀中,靠在床头,短暂的静默之后,他忍不住又垂首在她唇上浅浅啄吻。
女子伸手挡住,他就咬住一截指尖,轻轻的咬磨。素手一颤,想要收回,他才停下动作,只将人抱住。
白慎微靠在他的怀中,嗓音有些沙哑的道:“你想知道什么?”
秦涧鼻尖在她的发间轻蹭,在她耳边低声喃喃:“我想知道所有。你既然是白将军之女,为什么会杀乌图,为什么又来浠水关?如果是因为婚约之事,那为什么又和我……”
白慎微沉吟了片刻,伏在他宽阔的胸前,低低哑哑的说了白将军之死和暗探密信之事。
秦涧静静的听闻,只思考了一瞬,就继续追问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那为什么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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