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取名(1 / 2)
第二日,天气依旧炎热。李远山在铺子里忙到午后,同二弟凑合着吃了饭后,见猪肉卖得差不多了,他便同李云山交代了一声,自己提着个布兜子先回去了。
这些日子,李云山知道方夏的肚子越发大了,因而他大哥每日忙完就早早要收拾着回家,铺子里剩下的活计都是他来干,有时候还要独自留在镇上过夜,不过他如今是大小伙子,也到了能撑起事的时候了。
李远山走得快,路过布庄时,还不等他进去,布庄老板娘敞亮的声音便隔着好远传来:“哎呦,李掌柜的,又来给夫郎买东西啊?”
自从他和二弟在镇上开了猪肉铺子,因着价格公道猪肉也新鲜,他们家的铺子在镇上那是火得一塌糊涂,连布庄的老板娘也常去买猪肉,因而也算熟识了。
李远山被这声“掌柜的”叫得有些不自在,又想起上回买小衣的场景,耳根子有些红,他“嗯”了一声,目光在布庄的柜台上缓缓扫过。
“这回想买些什么?”布庄老板娘问。
“绸缎。”李远山说,“轻薄些的,做成衣裳穿着凉快。”
布庄的老板娘会意,想来这些天太热,他家夫郎正怀着孕,用绸缎做几件衣服正合适。
老板娘低头从柜台上翻出来几匹颜色鲜亮的料子,这绸缎明显要比平日里穿的布料颜色更多,有月白的,有淡青的、还有藕荷色的,都是素净适合小哥儿穿的颜色。
“这几日天热,好些人来买呢,这些都是新到的货。”老板娘把绸缎一匹一匹抖开给李远山看,“你看看,这颜色,这手感,咱们镇上就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料子了!”
李远山轻轻摸了摸,果然如老板娘所说滑溜溜的,像村里玉带河里的水一般从手背上淌过去。只是,想着方夏白白净净的脸,他拿不准主意该买什么颜色。
最后,还是布庄的老板娘给支了个招,选了淡青和藕荷两个颜色,这样喜欢哪个颜色就用哪个,另外一种还能做成里衣。李远山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便爽快地同意了。
“李掌柜的,你家夫郎长得好看,穿上这绸缎做的衣裳定是一等一的俊!”老板娘眉开眼笑,边说边将布料麻利地包起来。
李远山点点头,短促地笑了一下,付过钱后就从布庄匆匆出来了。
到家的时候,方夏正在院子里溜达,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他的肚子明显又大了一圈,上回做的衣裳有些紧了,布料绷在肚子上,越发显得挺着的肚子圆滚滚的。
见李远山进来,方夏快走几步迎上去,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手里提着的布包问:“买啥了?”
“你慢些走!”李远山几步跨过去,忙扶住了他。
“没事!今日吃得香,娘做的红烧肉,我这会儿睡醒了出来走一走。”方夏笑着说。
李远山搀扶着自家夫郎进了屋,又将布包里的绸缎拿出来放在炕上。
方夏惊喜地睁大一双杏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那滑腻的料子,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他嫁过来这么久,穿过最好的布料就是棉布,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呢!
“这得多少钱啊!”他抬头看着李远山,眼里有欣喜也有心疼。
“没多少,如今铺子生意稳定,不差这些。”李远山避重就轻地说,“你怕热,这绸缎穿着凉快些。”
方夏还想说什么,忽听堂屋传来周秀娘的脚步声,还没进屋就喊着:“夏哥儿,来喝碗绿豆汤,刚晾凉了些。”
周秀娘端着碗进来,一眼就看到炕上的那两块绸缎,她愣了一下后笑了,眼角细碎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远山给买的?”
不等一旁的两人说话,周秀娘先将绿豆汤递到方夏手里,拿起炕上的绸缎摸了摸:“好料子!这滑溜溜的,做了衣裳贴身穿着定然凉快的。”
她抬眼看看大儿子,又扭头看看儿夫郎,瞅着小两口恩爱的模样,心里头那叫个舒坦。
她想起来自己年轻那会儿,李达虽说也是个顾家疼人的汉子,可他是粗人哪里懂得这些。如今看着自家老大心疼夫郎的样子,她这个当娘的比什么都高兴:“夏哥儿啊,赶明儿娘就给你裁一身衣裳。”
周秀娘将炕上的绸缎料子叠好,笑眯眯地看着方夏的肚子又说:“你这肚子,再过几日衣裳又该紧巴巴的了。”
方夏红着脸应了一声,忙低头捧着碗喝绿豆汤,李远山怕他喝的急呛着,伸手帮人端着碗。
周秀娘轻轻笑了一下,不再言语,悄悄退了出去。
午后歇过晌,日头渐渐偏西没那么晒了,院子里也有了一丝风。李远山洗了把脸,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便要出门,临走时同方夏说:“我出去一趟啊。”
“去哪儿啊?”方夏在炕上躺着,迷迷糊糊地问。
“村里教书先生那儿,给咱们的孩儿求个名字。”
方夏愣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半坐起来笑了:“那你赶紧去,求个好名字!”说罢还不忘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李远山看着自家夫郎的动作,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来。
“快去吧!”
“哎好!”
李远山答应一声,转身出门去了。
教书先生家离得有些远,李远山拎着卤肉和一坛子好酒,走过状元桥穿过村子里七拐八拐的巷子,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教书先生家门口。
玉河村只这一位教书先生,先生姓陈,是个将近六十多岁的瘦老头,在村中教书多年,附近好些人家小孩子开蒙都要来找陈先生,若是谁家要给孩子取名也都是来求他。
李远山进来时,陈先生正坐在自家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摇着蒲扇扇风,脚边还搁着一壶茶,看见有人进来忙将手里的蒲扇放下,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
“陈先生。”李远山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可是李家的老大?在镇上开了肉铺子的?”陈先生年岁大了,眼神越发不好,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李远山应着:“是我,先生。”
陈先生点点头,指着对面的凳子让他坐,李远山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搁了,坐下后说明了来意。
“取名字啊?”陈先生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沉吟道,“你们兄妹四个,还是我取的名字呢。”
李远山的父亲李达当年孤身一人来到玉河村,家里无亲无故,取名字也不用论资排辈,他不识字也没什么文化,给孩子取名便是来求的陈先生,如今李远山也来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儿求名字了。
“远山呐,你们这一辈儿的孩子,可有要排的字?”陈先生问道。
李远山绕了绕头说:“先生,没什么要排的字,孩儿的名字只求好听顺耳就成,全听先生的。”
陈先生点点头,沉思了一会儿,从桌子上拿过纸笔,低头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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