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过年2(1 / 2)
除夕很快就到了,这天一大早,家家户户都张罗着贴春联。
方夏在堂屋的小火炉上打浆糊,李远山和两个弟弟拿着春联预备出去张贴,今日外面格外地冷,浆糊端出去不一会儿就凝固了。
李晓山端着小半碗浆糊,两个哥哥一个刷浆糊,一个贴春联,速度很快,贴好一幅后,李晓山赶紧跑进堂屋去再端半碗浆糊出来。来来回回几趟下来,脸和手都冻得通红。
等把家里每个门上都贴好了春联和福字,他们又去挂灯笼。
李远山搬来梯子,靠在房檐下。他搓了搓发红的手,扶着梯子稳稳爬到高处,李云山和李晓山一个帮他扶着梯子,一个指挥着帮忙看有没有挂歪了。
半年前他们成亲时挂的红灯笼有些旧了,李远山先将旧灯笼取下来,又接过李云山递上来的扫把,把屋檐积灰的地方扫了扫。
人站在梯子上也没法躲,免不了就是一头灰一身土的,不过等午后洗澡换新衣服就是了。
李远山踮起脚,将一个新灯笼挂在檐角下,又探出身子去挂另外一边的。
方夏站在屋里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他一个不当心摔下来。
灯笼挂好了,李远山顺着梯子往下走,在离地还有两三个横档儿时长腿一迈跳了下来。
方夏急了,也顾不得其他,只冲着人喊:“哎呀!你当心些!”
说话的当口,方夏早已推开门出去了。
屋里坐着的、院里站着的,一家人目光都集中过来,方夏这才后知后觉红了脸。
“夏哥哥你急啥?大哥肯定不会摔着自己的!”李青梅清亮的声音里透着笑意。
一旁站着的李云山和李晓山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见大哥黑着脸瞪人,忙捂着嘴背过身去。
“去去去!你俩赶紧去劈柴去,灶房里的柴火都不够用了!”灶房里忙碌着的周秀娘忙出来解围,老大和夫郎感情好,可不能让那俩混小子在那里起哄看热闹。
待两个弟弟都去忙了,方夏这才拍着有些发红的脸颊,低声同李远山又说一遍:“你还是要小心着些,下回可不能那么高就跳下来!”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李远山脸上都是掩不住的笑,夫郎关心自己,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心里高兴啊,就是那俩混小子有点碍眼,手痒想揍。
见李远山盯着自己不动,方夏脸上的热意又升腾起来,他撇过头小声说:“我去灶房帮娘做饭去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小夫郎,李远山不自觉又扯着嘴角笑起来。
今日晌午饭要吃油炸糕,这其实就是他们日常吃的黄糕包上红豆馅或是红糖,捏成元宝状或者月牙状,入锅油炸后做成的。
油炸糕表皮有一层金黄色的泡泡,又脆又香,里面则是软糯粘牙的。
农家人平日里做饭图个方便,只要能吃饱了就成,也就过节时才费些功夫。
过节时吃糕寓意着步步高升、吉祥如意,因此此地人一到年节节庆或是婚丧嫁娶这些日子,是一定会吃油炸糕的。
吃着香脆可口的油炸糕,看着整洁的屋子和外面喜庆的红灯笼,方夏的心里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下午没什么事,一家人烧了好几锅水轮流洗澡,一年中的最后一天,辞旧迎新,洗去脏污也洗去霉运。
李远山将浴桶搬进屋里,又将屋里的炭火盆捅得旺旺的,这才招呼方夏洗澡,往日都是晚上光线不亮,今日头一次亮堂堂的洗澡,方夏害羞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待浴桶里灌满了热水,李远山拿手试试水温道:“小夏,来洗吧。”
见自家夫郎没动,李远山这才后知后觉人是害羞了,他默不作声走到人跟前,将人一抱:“怎地还害羞?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
方夏轻锤他几拳,急道:“你怎地这样?你以前不这样的!”
“我哪样?”李远山笑着问。
“哎呀!就是不知羞!”
“我们是夫夫,要知什么羞?”说罢李远山作势要帮方夏脱衣裳,“怎地要为夫服侍洗澡?”
听着李远山越说越不着调,方夏忙将人推开:“不用你!我自己来!”
说完后方夏急急脱了衣服,跳到浴桶里将自己整个人埋到水里,水很热,可他觉得自己这会儿比浴桶里的水都热。
方夏撩了水轻轻拍几下发烫的脸颊,正待要搓搓后背,一回头就看到李远山脱得精光的上半身。
不等方夏震惊,李远山将最后一件衣服扔到炕上,从善如流地也迈进浴桶里。
亏得当初做浴桶时做的大,这样两人一起洗也不至于挤得慌,不过到底是有些挤,他俩胳膊挨着胳膊,腿挨着腿,浴桶里的水都快要溢出去了。
趁着自家夫郎呆愣之际,李远山占了不少便宜,等人反应过来才放缓声音道:“小夏,你转过去,我给你擦擦背。”
青天白日的,两人也没做到最后,只匆匆洗过澡就从浴桶里出来了。
洗了头后,怕出去风吹着了大过年的生病,因此李远山也没去收拾浴桶,两人简单收拾一番就上炕去了。
见方夏在擦头发,李远山从炕边的笸箩筐子里拿了小剪刀说:“脚过来,给你剪指甲。”
方夏整个人都惊了,头发也忘了擦,夫君今日这是怎地了?哪家汉子给夫郎剪脚趾甲啊?这这,太难为情也太不合常理了!
不待方夏答应,李远山俯身一捞,握着人的脚腕放到了自己的腿上,方夏挣了挣,见挣脱不得又不敢高声叫喊,只能由着他去了。
剪完了一只脚上的指甲,李远山又伸手去抓方夏的另外一只脚,待十个脚趾头都剪好,方夏整个人好似煮熟的虾子,从里到外都红透了。
李远山笑笑,凑到人跟前岔开话题:“一会儿梳好头发,戴上我买给你的簪子吧?”
前些日子李远山给买的银簪子方夏还没戴出去过,一是怕丢了,二是不愿意太招摇,庄户人家的媳妇夫郎要么用布巾包头发,要不就是用发带将头发挽起来,鲜少有戴簪子的,何况还是银簪子呢!
两个人在炕上又腻歪了一会儿,李远山才去收拾浴桶倒水。
方夏换了新衣,用银簪子挽好头发,又在外面罩了一件干活儿的衣服,看着天色不早了便进灶房预备晚上的年夜饭。
周秀娘早早就把几个肉菜热上了,有猪肘子、扒肉条、炸丸子,小火炉上咕咚咕咚炖了鱼,鸡肉和羊排也出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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