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好眠(1 / 3)
郁小月气得差点没把输液管拔了。
但碍于她是一个很惜命的人,并且非常识时务,于是很耐心地回复安以枫。
郁小月:[不是]
郁小月:[真没有]
郁小月:[是生理性口渴]
这句不妥,有歧义,郁小月又撤回了。
安以枫:[我记得我们好像分手了?]
郁小月气急败坏地把手机丢到一边。
信不信她发句自己在住院,安以枫肯定拯救欲大爆发,手脚并用地跑来找她。
郁小月忽然觉得自己和安以枫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时不时就把自己搞得很惨,而安以枫就喜欢惨蛋。
但她不能放任自己,向下的自由不是自由。况且她和安以枫之间还有大约八百个矛盾没有解决,见面说不定也会吵起来。
刚刚只是被渴昏了头脑,不要输给这个瞬间啊郁小月。
郁小月把自己安抚好,决心还是要靠自己,于是想要起身,把吊瓶挂到可移动输液架上去接水喝。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是安以枫打来的。
郁小月反手就给挂了。
走了两步,又打,她没好气地接起,语气生硬地“喂”了一句。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郁小月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还有不太均匀的呼吸声。
不是,这个安以枫在干嘛啊。
联想到安以枫误解的内容,郁小月瞬间红温,低声质问:“你、你在干啥?”
安以枫终于开口:“我在给前女友送水的路上。”
原来她刚刚是在走路。郁小月为自己的误会感到羞耻,又因为听到安以枫的声音有点想哭。
“我不在宿舍,”郁小月的声音带上一点鼻音,“我住院了。”
把处境说出来的一瞬间,郁小月委屈得鼻子都要酸掉了。
安以枫沉默了大概两秒钟,郁小月试图揣测她的心理活动,认为庆幸与心疼大概对半分。
“要我去看你吗?”安以枫很自持地问道。
郁小月觉得她在装蒜,于是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安以枫用一种有点关切又有点疏离的语气说:“好,那你照顾好自己。”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郁小月觉得很不可思议,按她的想象,安以枫应该在听到自己住院的消息后非常霸道地说:“地址,病房号,等着我。”
所以,她推测安以枫大概率还会打电话过来,嘴硬地非要过来陪床。
可是直到自己输完液,护士查了房,病房的灯被熄灭了,安以枫都没有再联系她。
郁小月的烧退了,只是身子还软着,她懒洋洋地躺在病床上,闻着空气里让人心里发空的消毒水味,忽然发觉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持久的爱。
妈妈和爸爸的爱被夺走了,小姨的爱是由责任和怜惜构成的,朋友的爱始终隔着一层边界,而安以枫的爱,随着关系的结束也结束了。
她抚摸着右手高高肿起的虎口和手腕,想到大概还有五天就要把抄的教案寄回去,她要抓紧时间了。
眼前灰蒙蒙的一片,她有点困。
忽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郁小月的心脏瞬间剧烈地狂跳起来,她拿起手机,发现是店长发来了消息。
店长:[小月,你那边怎么样了,朋友来陪你了吗?]
狂喜跌落,只剩下密密麻麻的苦涩与酸痛。
郁小月:[来啦,就在旁边呢,放心吧店长]
除了店长的信息,还有一条方如锦的。
方如锦:[玩得还开心吗?]
郁小月没有想回的欲望,就把手机熄屏了。
所有人都比安以枫关心她。
分手的真实感终于后知后觉地浮现,郁小月浑身发麻,像触电一样痛了起来。
她和安以枫之间的矛盾像两条互相缠绕的有线耳机,不仅有解开上的极高难度,还让人烦躁不安,恨不得直接丢进垃圾桶。
可是她病了,她很脆弱,很孤单,很需要安以枫。
她后悔了。人在生病的时候会自动忽略掉一部分理智,并且觉得那些让自己痛苦的所谓原则一概都不重要。
就像马红果说的那样,没必要因为过去的错误惩罚现在的安以枫。明明她那么喜欢安以枫,为什么要把她想象成一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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