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你好辣。”(1 / 2)
眼前人显而易见的紧张,平日里总是淡淡的人此刻目光灼灼,边渔失笑、也不多卖关子,“挺好吃的。”
柏时聿手指松开,脸上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意,“上手试过之后才发觉做饭这么难。”
“多试几次就有手感啦,”边渔脸上显而易见的愉悦,一双眼睛也跟着亮晶晶的,“语亭明天就能出院了!”
青年雀跃轻松的语气感染力极强,柏时聿目光黏在他的眉眼间,怔怔挪不开眼、只觉得前些时日的阴霾尽数散尽——
他喜欢的人是开心的,这就够了。
“嗯,她恢复得很好,底子养好了、以后也不用时刻绷紧担心。”柏时聿颔首。
十几年来都泡在药罐子里的小姑娘终于出院,能跑能跳不说、现下还直接说要跟着柏时聿妈妈和南倾出去采风……边渔虽然也没全然放下心来、但也是真心高兴。
往后,陈语亭即将拥有健康的身体、带着她旺盛蓬勃的生命力,去追逐她的精彩人生。
边渔心情实在很好,微抬着头看向柏时聿,认真道:“聿哥,你帮我的这一次我记在心里。”
他不擅长承诺什么,但一笔一划记在心底、清清楚楚。
……
翌日。
边渔兴奋了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索性起了个大早打扫布置家里、预备接语亭出院。
准备出门买菜时,握着门把手往外推却平白感受到了一股子阻力。
紧接着就是一声沉闷的肉/体倒地声。
“?”边渔随手抓起玄关的长柄雨伞,从窄小的门缝伸进去戳了一番、没有多柔软,却也没有挣扎的迹象,纳闷地嘀咕了一句,“外面什么东西……”
这小区管理还算不错,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奇怪东西堵在门口才是。
几秒之间,边渔脑海中出现了以往看过的所有恐怖片里的开门突脸杀情景。
他这一通乱戳实在不得章法,江进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被戳醒,垂着眼、抓住雨伞的尖端,“是我,江进。”
话音还未落下,边渔握住的雨伞手柄被猛地一拽,青年下意识松手,伞就到了江进手里。
边渔这才能完全推开门。
江进坐在他家门口、似乎是睡了半夜、眼睛朦胧的水汽未曾退去、头发也乱。
阴郁青年盯着手里的雨伞不知怎的发起了呆、仍旧是一身的血腥气。
江进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什么都能抛弃吗?”
边渔没听懂,皱着眉毛看他,“你一大早来我这里发什么疯?”
没得到回答,江进也不纠结那个问题,答非所问地仰头看向边渔,声音很平没有起伏:“我去打拳了,流血了、比上次痛。”
说到这就没了下文,边渔却倏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上次他帮江进包扎了,这次更痛、所以对方来找自己了。
但明白意思并不代表他理解这个行为、更不代表他要为此负责。
“……”
边渔的沉默被江进理解成了另一重意思。
“我半夜打完拳就来了,没有吵醒你。”他觉得这或许是恋爱中体贴的加分项,主动补充了这么一句。
殊不知,半夜出现在家门口的一个固执又偏执的青年有多么吓人。
原本疼痛的肋骨和手腕在一觉睡醒后也好了许多,江进并不虚弱,他仰头看着边渔的沉默,想了想、继续解释:“这次我没打你的男人,我只是去打拳了。”
边渔仍旧没说话,或者说、今早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这是个荒谬的梦,是他还没睡醒。
“很痛、流血了。”江进晃了晃自己的爪子,重复了一句。
指节上的伤口已然结痂,暗红色干涸了的血迹斑驳满手,他并不在意、只是分神地想着边渔为什么还不给自己包扎。
边渔嘴里咬着糖果,甜滋滋的味道从舌尖传来,他垂眸看着地上狼狈的江进,情绪有些淡、语气也很冷漠,“一受伤就来找我,我是你随叫随到的私人医生吗?”
或者说,这才是真实的他。
江进仰着头,从表情来看似乎是没听懂,又或许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了模样。
边渔索性说得更明白一些,“江进,我上次帮你,一是因为你满身是血在工作室对我们的形象不好、二是因为江家。”
他见过的脏事情多了去了,说实话,同情心也并不很多。
边渔并没有因为那些伤口对江进动过什么恻隐之心。
顾与慈同他提起过,江家和顾家交情不错。那一段时间边渔项目上很忙、分不出空来和顾家折腾,正巧江进对他有这个苗头,索性就顺水推舟了一番。
江家因着继承人的缘故,对边渔的感官不错、也帮着他和顾怀那边周旋。
虽然当时江进公然在一群老爷子面前出柜让他有些出乎意料,但总体来说目的是达成了。
简而言之,江进现在对他而言……烦扰远大于价值提供,所以,他不准备继续扮演这个“心软”哥哥的角色了。
这么一番直白的话下来,江进脸上却没有什么受伤的神色。
他抱着膝盖坐在门前,就像感受不到肋骨疼痛似的仰头,看着没有像以往一样露出笑容的青年,倏地开口问:“那天,你为什么救那个泡在水里都不敢反抗的胆小鬼,他不配。”
“人命有什么配不配的。”边渔糖果化得差不多,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江进,你到底想说什么?”
“再绕弯子我就打120、把你这个麻烦拖走。”青年头一次说话如此锋利,‘麻烦’二字更是直白得不曾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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