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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28】止疼药(1 / 2)

他们原本是出来吃晚餐的,结果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等回到房间后,白朗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不说话。

祁斯年叫了披萨,去前台取了外卖又上来,告诉白朗,前台说引发*乱的人已经被移交警方了。

白朗愣了一下,问道:“是难民吗?”

祁斯年回答:“目前还不清楚。从他说的语言来看,多半是的。”

白朗沉默了一会儿,想到那些无家可归的人觉得可怜,但回想刚才的画面又觉得生气。他拉起祁斯年的手看上面已经结痂的血痕,气愤地说:“不管怎么样,你是演奏家,你怎么能用手去挡呢?”

祁斯年说:“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白朗立刻抬头看向他:“首席,我不是这个意思。”

祁斯年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下。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两道浅浅的呼吸声,白朗觉得有些别扭,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说:“反正你以后不能这样了,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手有多珍贵吗?”

祁斯年换了个姿势,看着白朗的脸笑了:“多珍贵?”

“一百年才能出一双这样的手好不好!”白朗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补充道,“上个世纪是海菲兹,再上一个是帕格尼尼。”

祁斯年听了,微笑着问他:“我有这么厉害?”

白朗抿了抿嘴唇,低头轻声说:“反正在我心里就是这么厉害。”

祁斯年简单“嗯”了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小桌子上,说:“谢谢你的夸奖。这么珍贵的手帮你点的披萨吃吗?”

白朗放下了手里的手机,看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说:“吃。”

*

填满了空空如也的胃,白朗走到了窗边,把窗户打开了。

外面已经是一片黑暗,虽然路灯都亮着,但只能把路面勉强照得清晰。亚德里亚海湾就在不远处,虚空中传来沙沙的海浪声,和屋内祁斯年洗澡的水声混在一起。

白朗情不自禁地放轻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听着洗手间里的动静。

他们的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大床。

这很正常,都是男人,偶尔挤一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念大学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和朋友挤在一起睡过,怎么到这会儿却这样不自在起来。

白朗不知第几次对自己这么说。

然而他的心脏依然剧烈跳动,整个人都坐立不安,耳朵无法控制地听着洗手间里的动静。

他走到洗手间门口,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首席,你的手方便吗?要帮忙吗?”

水声停了,里面传来淋浴房打开的响声和祁斯年的脚步声。

“谢谢,暂时不需要。”祁斯年的声音从模糊转向清晰,随后门开了。

他穿着宽松的浴袍,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衣襟因为动作而敞开,上半身几乎与赤裸无异。当手臂抬起的时候,腹部的肌肉便会显现出来,看起来十分漂亮。延伸下去是劲窄的腰,上面留着水珠,一直流进裤腰里面。

祁斯年走到窗口坐了下来,用左手撕下右手的隔水贴。

他抬起头看向白朗:“不去洗澡吗?”

白朗想了想,走到他身边说:“我先帮你上药。”

祁斯年把毛巾扔到一边,伸出手来说:“只是小伤。”

“小伤才更要重视啊。”白朗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拉过他的手。祁斯年的手背已经不肿了,但是泛出了青紫色,看起来有些可怕。

白朗深吸几口气,脸上露出心疼不已的表情,只是没有再说话,小心翼翼地往上面涂上药膏。

祁斯年的手握住白朗的,说:“不会影响我们的二重奏首秀的。”

白朗愣了愣,说:“我没想那么多。”

“我知道。”祁斯年抬起手来,拨弄了一下白朗的刘海,说:“我有点痛。”

白朗瞬间紧张起来:“哪里痛?”

祁斯年笑了一下,说:“按下去的时候,会有点痛。”

白朗立刻放开手,抬起头来看他的表情,眼睛有些湿润:“你需要止疼药吗?”

祁斯年摇了摇头,把一条腿叠到另一条腿上。浴袍的下摆顿时敞开了很多,露出修长笔直的腿。他的声音含着笑意:“你不是一直想学德语吗?我现在教你一句好不好?”

白朗茫然道:“什么?”

祁斯年的眼神温柔,嗓音低沉而沙哑:“nurmusikistdasbesteschmerzmittel.”

白朗呆呆的看了他一会儿,跟着重复了一遍。

——“当我歌唱爱的时候,爱变成了痛。当我歌唱痛的时候,痛又变成了爱。唯有音乐,是最好的止疼药。”

nurmusikistdasbesteschmerzmittel.

唯有音乐,是最好的止疼药。

白朗小声说:“首席,你这句也太没有诚意了。”

即便白朗从来不通德语,也知道这一句,因为它被印在祁斯年第一张专辑的封面。此刻,那张专辑还静静地躺在白朗的大提琴琴盒里。

祁斯年摸了摸他的头发,手指干燥而温暖,把白朗心里那些不安和担忧都抚平了。他低声说道:“那怎么办呢?我不知道该怎么让我的小粉丝放心了。”

白朗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能有效吗?我说止疼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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