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考试之前(2)(1 / 3)
商贾之人的前路?
这个话不论是从从前说出来,还是现在说出来,都像是一个笑话——可是就是皇帝现在的一举一动却又叫人觉得有那么一点可能。
绝望不是真的绝望,而希望这种东西总是会在某种时候出现的——因为人总是会做梦的。
不过这一次的事情看起来明显并不是做梦。
顾鸿博摆下的酒宴,自然不是为了宴请他那些单纯的读书人同窗的。
就像他今年觉得汴梁有所变化,他所看到的也是那些对于“商业科”有想法的人。
这些人其实并没有看出来所谓的“商业科”之中会有多少门道,他们只不过是觉得,这件事情可以改变他们永远的是“士农工商”之中,所谓商之一字的地位。
用宫子铭的话来说,就是这些人并不享受赚钱的乐趣。
所谓的铜臭气,他们还是想要摆脱的。
邵现与皇帝有所合作的事情,他们家并没有着急的打出去。
毕竟和别的地方不一样,邵家和皇帝所合作的东西,那是个客栈。
说到底,他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推广名目——宫中流行的衣服款式,首饰,妆品等等等等,哪怕是给皇宫之中指定的建筑用料……
这些说出来都有一种“御用”的感觉。
唯独这个客栈与酒楼,总是没法给人太大的感觉。
皇帝天天吃的是御膳房的东西,就算对这里有所赞叹,那也不过是一时新鲜。
换个角度来说,那就是宫外向宫里特贡,和宫外偶尔被光顾一下的那种区别——总是有那么一丝的差距。
所以在顾鸿博的酒宴上,邵现会提及的事情,全都提前同顾鸿博的说的。
而在这番交谈之中,邵现对这位姻亲妻弟说道:“今年商业科的考题,为兄知道”的时候,对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被骗了。
理由很简单,新科总归不会像那些执行多年的科举一样,基本上都是由下属官员整理,之后题目由皇帝过目之后就下放。
这样的过程里,经手的人多了,事情原本可能很小的可能性自然也就变大了。
但是新科不一样。
这种东西是不会允许有考题泄露这种事情的,再者——今年的考试,皇帝是到贡院盯过梢的。
顾鸿博不信,而邵现也不在意、也不多说,他只不过点到即止的提了两句,就不再提及。
而后没多久,顾鸿博邀请的朋友也就陆陆续续来了。
都说人是需要有圈子才能够相互交往下去的,这群家中多是家中有经商产业的青年才俊们,在同时都报了今年的商业科之后,众人入席之后,饭局上讨论的,也就渐渐的开始偏向这些事情。
经商嘛,总归讲究的是个消息。
消息灵通,什么生意买卖都快人一步——当然,还要有人脉,而消息不灵通,那就是什么都慢人一步,说句难听一点的话,那就是吃x都赶不上热乎的。
一边喝着酒,话题又谈到了着新科一开之后,有可能的改变。所有人都在半遮半掩地说出自己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和猜测,依旧对接下来前景的猜测。
邵现在这一群可以说算的上是商业伙伴的人之间,互相交流着,也就说道了今年同样报考了的事情。
在座的基本也都是全数报考的人,话题说到这里的时候就忍不住猜测了一句:皇帝的态度到底如何。
年前对于赈灾捐款的事情,特意下发的旨意褒奖他们还都记得清清楚楚。
据说当时有资格捐款的人,家中都得了圣旨的恩典,并且还参与了朝廷的祭天仪式。
而后还入宫賜宴……当然了,后来经家的事情确实让一众商贾们有些心慌慌。
不过后来又见到经家除了一直被扣着几个人之外,其他的一点说法也没有,并且官府依旧认他们捐款后的功劳,这一点就让人又有了别的心思。
就像是在试探着一口口咬着饵料的鱼。
总是觉得有所危险,可是你让他完全放弃却又做不到。
邵现觉得他们就是那一批在一代代王朝之中被吊起来吃掉的鱼,可是每一次鱼饵一但放在面前了,就还是会小心翼翼地去咬。
总是有点不长记性,但是没办法,毕竟商人逐利而行。
“经家的事情越是拖着悬而未决,就觉得我们最终还是……原来那样。”
“商人重利嘛。”
“没错没错,话就是如此。”
席上的两人相互之间的自嘲着,说一些坊间的评价,而后就互相感同身受的相视一笑,将酒水满上,一饮而尽。顺便再跑题的说上两句,“全是汝窑的瓷具,装酒的竟然是今年宁州的琉璃器?嗯……”说话的是人转了手中的杯具,继续说道:“顾兄的这一次宴请,果然是……让人好生羡慕。”
“不亏是第一楼,果然当得上第一的这个名号。”
“贵而又雅,自然可以当得第一。”
“此处望下去,竟然是临河的景致。”
“邵老板,这些雅间,可是有什么特别用处?”
几句话里面,话题又偏向了其他的方向——本来嘛,本就不是什么需要讨论出个真知灼见的话题,说上那么两句,之后带过也无可厚非。
邵现这里被问到了,自然也就顺着说开了,“雅间嘛,自然要当得起一个雅字。第一楼嘛,自然也要当得上第一二字。不然砸了招牌,罪过就大了啊——”
“那邵老板这个面子却是保住了!”其中一人却是满脸向往的打量着周围的东西,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其他的酒楼,这雅间怕是都比不过第一楼——不,其他地方哪里称得上雅间啊。”
到这里,顾鸿博忽然接了一句话,说道:“这个雅间,可是收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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