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换了芯(1 / 2)
接下来苏妙音每天都要进行一小时慢跑。
虽然慢,但体重基础太大,暴汗率也高,苏妙音就每天烧水洗澡。
不但能促进血液循环,增强体质,对于身体加速新陈代谢,消耗脂肪也是有极大帮助的。
直到第四天的时候,苏妙音发现一个问题。
家里的柴火不够了。
以前原主十天半个月不洗一次澡,灶台上的干柴自然够用。现在一天烧两锅,堆在灶台后面的柴火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了下去。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天她就只能拿冷水搓澡了。
四月的天,井水凉得扎骨头,她虽然能忍,但没必要忍。
她得去捡柴。
但她家后院那片小树林里的枯枝早就被她捡干净了,要捡只能去后山。
从她家到后山来回要走将近一个时辰,以她现在的体重和体力,去一趟就是半条命。
她站在院门口权衡了片刻,弯腰把靠在墙根下的竹背篓拎起来挂在背上,又灌了一竹筒凉开水揣在兜里,推门出去了。
从村西头走到村口碾盘,苏妙音第一个碰见的是张婶子,看见苏妙音的时候,她正蹲在自家院门口摘豆角,看见苏妙音背着竹篓走过来,手里的豆角差点掉地上,“妙音啊!你这是哪去?”
“哦,张婶啊,我去后山捡点柴!”
“后……后山啊……”张婶啊了半天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缓了好一会儿才跟身旁洗衣服的刘寡妇道,“那是妙音不,我没看错吧!”
“是,没看错……还说要去后山呢!”刘寡妇回道。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撇了撇嘴没说话,那可是后山啊,她们去一趟都要歇三天,苏妙音那体格,不得要半条命么!
不过看苏妙音那样子倒是淡定的很,竹篓在她后背上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粗布棉袄的袖口上还残留着早上擦洗时蹭上去的水渍。
她一边走,还一边捡着路上的散柴,枯枝、干草、有啥捡啥,篓子底很快铺了浅浅一层。
胡桂花正蹲在地垄边上薅草。远远的一个肥硕的身体朝着这边走过来,旁边的李翠翠眯着眼睛来了一句“那不是妙音吗?”
胡桂花赶忙抬起头,顺着李翠翠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薅草的手一下子顿住了。
那个背着竹篓从坡上翻下来的胖身影确实是苏妙音,但她走路的姿势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她走路是拖着的,两只脚像绑了沙袋,肩膀塌着,脖子缩着,整个人被自己的体重压垮了。
现在虽然还是胖,但整个人气势完全变了,肩膀挺得笔直,就跟上面下来视察的女干部一样。
人好像也瘦了点,尤其是从侧面看,下巴上的肉少了好几圈。
胡桂花把手里那把草使劲往地上一甩,站起来叉着腰,等苏妙音走近了才开口,嗓门大得让周围几块地里干活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哟,这不是我们家大小姐吗?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妙音脚步没停。
她侧头看了胡桂花一眼,像在看一块田埂上绊脚的石头,“家里缺柴火,”她说,“上山捡点。”
“捡柴火?”胡桂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捡柴火?你不是懒得抽筋吗?你奶奶瞎了这么多年,你连扫帚都没拿过几回,今天装什么勤快?”
她说着往前走了两步,把周围几块地里干活的妇女的目光全吸引过来了,“你要真能干,怎么不把这么多年吃我家的粮食还回来?你跟你奶奶两个,这些年要不是我们接济……”
“行啊。”苏妙音停了下来。
她把竹篓从背上卸下来放在路边,转过身正对着胡桂花。
“你说接济,”
“那我们就算算账。我爹苏有田名下的地,这些年是谁在种?我爹那两亩水浇地,一年两季稻子,打从他去的那年起就是你们家在种。种了这么多年,一季收成多少斤,你跟我算过吗?”
胡桂花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苏妙音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笔旧账翻出来。
周围几个妇女开始交头接耳,苏有田那两亩水浇地确实是靠山屯最好的一块地,土改分下来之后谁都知道那是块肥肉。
苏有田一走,地就“顺便”被苏大贵家种上了,一“顺便”就是七八年。
“那是替你爹交公粮!”
胡桂花急中生智,“你爹的地不种就荒了,我们种了替你爹交公粮,你还倒打一耙?你爹的地荒着不种,大队要罚款的你知道不知道?”
“公粮是按人头交的,不是按地交的。”
苏妙音声音不高,但语速比刚才快了半分,“我家三口人,我爹、我娘、我,公粮每年都从大队的工分里直接扣。我爹的地种不种,公粮都得交。你种了我的地,收了稻子,拿的是你自己家的工分,跟我家的公粮有什么关系?”
胡桂花噎住了。
她只知道每年春耕的时候苏大贵把种子往苏有田地里一撒,秋天收了稻子挑回家,粮食进了自家仓,哪想过什么公粮不公粮。
她脸上那种“我来教训你”的气焰一下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恼羞成怒的涨红。
“你,你这个死丫头!你爹死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在这跟我要地?现在牙尖嘴利了……”
她忽然收住话头,没继续往下骂,但脸上那道抓痕一般僵住的表情比骂人更难看。
她忽然发现苏妙音的眼睛变了,以前这丫头被她骂了只会低头快走,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两条缝的小眼睛里不是委屈就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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