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公安问话(1 / 2)
苏妙音看向门口。
一个穿军绿色制服的男人拨开人群走进来。
高个子,肩宽腰窄,站姿笔挺得不像普通人,脸很年轻,但眼神里渗出一股藏不住的锐利。
“怎么回事?”
他一开口,原本静下来的院子更没人敢开口了。
来围观“捉奸”的六个妇女已经溜走了四个,剩下两个被胡桂花抓着袖子不让走,满脸写着后悔。
她们只是来凑热闹的,怎么还真报公安了?
“我问,谁报的案。”
见没人吭气儿,霍砚舟又问了一遍。
胡桂花终于沉不住气,扯着嗓子喊:“公安同志!这丫头跟刘志强在柴房里睡了一宿!我们亲眼看见的,这么多人都是人证!你可得把这丫头抓起来,败坏门风、伤风败俗,不抓不足以平民愤!”
“谁先看见的?”霍砚舟打断她。
胡桂花一顿,指自己的胸口:“我!我女儿宝珠先看见的,然后跑来喊我!”
“你女儿呢?”
胡桂花回头找人。
苏宝珠躲在人群最后面,脸白得跟墙皮一样,两只手绞着衣角,不敢看霍砚舟。
她早上被胡桂花拽来唱这出戏的时候,万万没想到会唱出个公安来。
她只知道她爹让她嚷嚷的台词是这样的:是苏妙音自己犯贱,跟刘志强好上了,现在被撞破,怎么好意思继续活着!还是老老实实嫁给刘志强当媳妇吧。
如今这话,她是一句都不敢往外嚷了。
“你看见她进柴房的?”霍砚舟问。
苏宝珠连忙点头:“看见了看见了。”
“什么时辰?”
“昨儿……昨儿晚上八点多,天刚黑透的时候。”
“你一个人去柴房干什么?”
苏宝珠卡住了。
她总不能说她去柴房是为了把醉倒的苏妙音拖进去。
她的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笑:“我就是……路过,碰巧看见的。”
霍砚舟低头翻了一下本子,其实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他只是在制造压力。过了几秒他抬起眼,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路过柴房?你家在村东头,柴房是苏妙音家的,在村西头。你家附近没有柴房吗?你晚上了跑半个村子,专程到别人家柴房附近路过?”
苏宝珠的脸一下子从白转红,又红转紫。
围观的人堆里有人没忍住,嗤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圈也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倒像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胡桂花赶紧把女儿拉到身后,尖声道:“公安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审问我家宝珠做什么?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怕是被吓傻了才说错话!那个苏妙音,她才是罪魁祸首!”
霍砚舟转向她,面不改色:“罪魁祸首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苏妙音犯了罪?”
胡桂花被他这句话噎住。
“罪魁祸首”这词是她从大队的广播里学来的,只觉得说起来威风,具体是什么意思她其实不太清楚。
“我的意思是……”她在脑子里搜刮词儿,“是她不要脸!”
“不要脸不是罪。”
霍砚舟把本子合上,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但趁人昏迷强行发生关系是强奸罪,设计灌醉他人是非法拘禁罪,污蔑诽谤是诬告陷害罪。这三条,都是要坐牢的。”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胡桂花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脸上的横肉抖了又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头上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把她早上特意抹的雪花膏冲出了两道白印子。
霍砚舟没再看她,转身问苏妙音:“你昨晚几点失去意识的?”
苏妙音坐在门槛上,手里端着那个破瓷碗,里头是她刚给自己泡的红糖姜水。
头也没抬,稳稳答道:“下午五点多,在大伯家喝酒。第二碗米酒下肚就开始头晕,米酒是苏宝珠倒的。”
“死丫头你胡说八道!”胡桂花跳起来,被霍砚舟一个眼神挡回去。
苏妙音没理她,继续说:“我中间醒过一次,刘志强脱了我的外衣,正在解自己的裤子,被我推了一下,晕过去了,我自己也磕到床角碰破了头。”
“公安同志。”
她看向霍砚舟,“我要求立案。下药、非法拘禁、强奸未遂、诬告陷害,四个罪名,一个都不能少。”
全场死寂。
连刘志强都忘了喊疼,张着嘴看她,像个被捏住脖子的蛤蟆。
胡桂花的脸从青变白,从白变灰。她没想到这个平时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胖丫头,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她听不懂的词。
“你、你别血口喷人!”胡桂花的声音开始发抖,“谁给你下药了?谁非法?非法什么了?你就是不要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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