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2 / 3)
天空灰蒙蒙,是个要落雨的模样,沿着街道走就是海边,海浪冲刷沙滩,狂风之中海浪泡沫四溅,顾关山走到海边后,疲惫地在长凳上坐下,望向一望无际的大海。
她一头长发被吹得凌乱,女孩坐在海边,茫然地掉眼泪。
那些美好,那些酸涩,都是真实存在过的,顾关山想,可哭过这一次之后就不能再提起了。
雨水从天穹落了下来,是灰色的丝线,冰凉地带着冬天的温度。
她的样子大概看上去太心酸了,有个脸上抹着油彩的小丑跑了过来,他身上衣服花花绿绿的,给她捏了只小气球狗,像是要哄这个小姑娘开心。
顾关山接过那只小狗,嘴唇嗫嚅道:“……谢、谢谢。”
小丑说:“小姑娘,天冷,别淋雨,小心感冒。”
顾关山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又重复道:“谢谢。”
那小丑为难地安慰道:“你还这么小,再难过的事情都会过去的……喏,给你。”
然后小丑将手里的氢气球递给了她,氢气球是个小鲸鱼的形状,小丑温和地说:“再见,小姑娘。”
顾关山勉强地笑了笑,气球闪闪发亮,上面印着‘招商银行’四个字,是推广信用卡的,却的确是个氢气球。
握着氢气球的感觉像回到了小时候色彩斑斓的游乐园,顾关山哽咽着想,那时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切仍在萌芽。
她望向千百年以来、亘古不变的海洋。
太阳之下并无新事,世上总有伤心人;而太阳也会照常升起,生活仍要继续。
这是和偶像剧不同的,明天起来仍有无数的作业,仍有个未来得去让她拼命,仍有父母等待她去反抗——顾关山终究是活在现实里。
——
创意菜餐厅里,灯火绚烂。
沈泽烦躁地问:“顾关山呢?”
谢真说:“上厕所去了吧,我看她的包还在那里。”
“上厕所一上二十分钟?”
沈泽捂着额头散酒劲儿:“在厕所里出事了吧,我得去看看。”
谢真大约酒也上了头,口无遮拦调侃道:“——你为什么会知道她走了多久啊,你是有多在意她?
不过我说真的,顾关山这种小姑娘,就你对待她的这种态度,我很不认可。
很不认可。”
沈泽灌啤酒灌得脸色通红,他一喝酒就停不下来,闻言就站起身:“我得去找她——!”
“别别别!”
谢真急忙拉着他道:“你是变态吗,那是女厕所!”
沈泽:“……哦?
哦,她怎么还不回来?”
谢真昏昏沉沉道:“谁知道呢,说不定在厕所里上吊了,就她那人生经历……你别说泽哥,我这辈子服气的人就一个顾关山……关山姐!听,我能尊她一声姐姐!”
沈泽一扯到顾关山就暴躁:“去你妈的谢真,少她套近乎。”
“她当得起!”
谢真嚷嚷道:“发生在她身上那些破事,搁我身上,我别说来上学了,我指不定能一根绳吊死在我家那根灯管上!嗨呀我好愧疚啊,我爸妈对我这么好,我一考试,成绩居然还只有顾姐的零头……”
沈泽:“……”
谢真醉醺醺道:“所以我他妈觉得你老混蛋了沈泽,你知道顾关山天天过得是什么日子么,说欺负就欺负,说玩弄就玩弄?”
沈泽模糊道:“玩弄?
老子玩弄她做什么?
老子疼她还来不及……”
沈泽深呼吸了一口,痛苦道:“……问题是她不要。”
谢
真吃吃地笑:“那可能是因为她讨厌你太幼稚了,惹,我要是顾姐!就你这种长不大的,嗬!”
沈泽停顿了一下,醉醺醺地说:“你告诉我,谢真。”
谢真抬起头,醉眼朦胧地望着沈泽,沈泽同样喝醉了,眼角眉梢俱是红色。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顾关山?”
沈泽沙哑地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一个两个的,为什么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但是我一问,都不愿意告诉我?”
谢真大着舌头问:“啊?
你说她初中那件事?”
谢真大约是真的喝大了,口无遮拦,酒精让他极为冲动,沙哑道:“初中那事儿啊,是挺惨的,顾关山那时候因为放学不回家,老去画室……话又说回来了,那画室老师都对她特别好。
我听说的哦,顾关山爸妈不愿意她学美术,画室那边也不给她交钱了,但那些老师还是免费让她去,有时候还给她买画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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