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3)
说起猫小树,老族长颇是感慨,说:“他小时候经常溜着溜着就不见了,我那会儿隔三差五的捕猎回来了还得带大家去找他,这小犊子忒得走,每次走丢了,你猜他丢哪里?”
秦自衡想,那会儿猫小树还小,再能走又能走多远,他说:“外头林子里?”
老族长摇头,说:“怎么可能,他每次都丢好远,每次我们都是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找到的他,我都不知道背了他多少回了,也就这两年不怎么见他。”
猫小树年幼的时候脑子更不好使,猫小河出去采集,石洞里就他一个兽人的时候,无聊了他常常会跑部落里逛。
猫小河不在,他在部落里溜达时大家都会帮忙看两眼,让他不许跑部落外头去,可有时候压根看不住,猫小树像耗子一样,一个不留神,他就能不见了。
特别是雨季和热季晌午太阳大的时候,大家都待石洞里,没兽人盯着了,猫小树会逛着逛着,然后就逛到部落外去。
他小,不记路,越走离部落越远,猫小河和采集队回来,回了石洞不见他,满部落找也不见,只能哭着去找老族长。
那会儿老族长谁都不服,就服猫小树,一个屁大的孩子,一个傍晚就能从部落里蹿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去,他都不知道猫小树两条腿短了吧唧的,怎么那么能走,也没有兽人知道,他怎么只一个傍晚就能窜那么远,也委实觉得他命大,走了三座山头,硬是一头呜呜兽都没碰上。
那几年老族长捕猎回来累得半条命都快没了,结果屁股都还没能坐热,就又得召集大家跑外头找猫小树,次数多了,听见猫小河的哭声他就怕,也更怕猫小树。
有好几次他在山里寻见猫小树时是差点没忍住想揍他一顿,可怎么都下不去手。
猫小树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可怜兮兮的,看见他就紧紧抱着他的腿,仰头说:爷爷,小树害怕,爷爷快点带小树回家,小树想阿姐了。
哭得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
猫小树虽是脑子不好,可那会儿却是部落里公认的可爱,一头黄色的小卷毛,小鼻子,小嘴巴,大眼睛,怎么看怎么乖,这叫老族长怎么下得去手,每次都没辙,只得乖乖将他背回来。
秦自衡慎重的对老族长鞠了一躬,说道:“……小树以前劳你照顾了。”
老族长笑了笑,摆摆手:“说的什么话,都是一个部落的,他小时候虽是脑子不太好,但长得很乖,我既是族长,就该对部落里的每个兽人负责,哪怕是个孩子。”
说着,他抬起眸,看了眼背篓里还结着冰的半扇长耳兽,问秦自衡:“你今儿来可是有什么事?”
秦自衡说了来意,老族长眉头一皱,定定的看了秦自衡很久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沉默着把墙上挂着的一架骨头拿下来给秦自衡,说:“你说的扇骨可是这两块?若是想要就拿走吧,你那长耳兽肉也拿回去,两块骨头罢了,留这儿我也用不上,也吃不了,哪里还需要你用肉换。”
秦自衡说:“这……”
“我不知道你说的锄头是什么,也不清楚你说的养殖种植又没把你成,这骨头你只管拿了去,我只希望你若是真能做成了,以后能不能也教教大家?不让你白教,我让他们拿盐石拿肉给你。”老族长眉头紧蹙,说道:
“总往林子里跑不行啊!林子里危险,年年都有兽人会在林子里回归兽神的怀抱,看着他们年纪轻轻的就走了,我这心里头总不是滋味,那些都是我看大的孩子,我一把老骨头还喘着气,他们却是出去一趟就回不来了……”
他老泪纵横,秦自衡无需多说,他就能知道,要是那什么养殖种植真的能搞起来,那么兽人们就无需再为了一口吃的去涉险。
部落里日子有多不好过秦自衡也知道,想了想,他应承了,这并非什么难事,若是大家信任他,肯学肯做,他教种个地还是行的。
在这种地方,根本无法独善其身,他总有需要人帮忙的时候,而且独木不成林,大家一起起来,才能实现共赢。
加上兽人们还是挺可爱的,雪季前还给他和猫小树送过吃食,虽是不多,但礼轻情意重,他拿了,总该记得恩。
长耳兽老族长说什么都不要,最后秦自衡拿着两块扇骨,又把长耳兽背了回去,他前脚离开,后脚老族长的伴侣兔阿叔和儿子兔雨回来了。
看见秦自衡从自家石洞出去,兔雨纳闷问老族长:“雄父,刚才秦自衡来了?”
老族长说:“嗯。”
兔雨方才和兔阿叔去捡柴火了,闻言立马激动,柴火一丢,一个箭步冲到老族长跟前,问他:“他是不是来告诉我啥时候去打猎?”
老族长看他,摇头说:“他没说,我也没问,到时间能进林子里了,他定会通知你们,你急什么。”
“我就是怕他把我忘了。”
老族长说道:“秦自衡又不跟你一样,那小子我看着稳得很,像个靠谱的。”
秦自衡回了石洞就忙,从老族长那里拿的扇骨很大,他想把扇骨打磨成现代锄头的形状,再开个洞插把手。
骨头硬磨起来很不容易,他磨了大半天就磨掉了一点屑,不过好在隔天阿绿带着兔小灰和狗子过来了。
现在虽然河面上的冰还没完全化开,但是林子里的咕咕兽、长耳兽等都出来活动了,呜呜兽有了吃食,不会再跑部落里来,如今算是安全。
狗子和小跑是雄性兽人,一个十一岁,一个十岁,虽然还小,但力气却挺大,他们跑这一趟,其实就是想过来看看秦自衡有没有活给他们做,不是为了想要肉,而是雪季秦自衡捕了鱼给他们,他们想给秦自衡做些事。
于是雪季过了,部落里安全了,他们立马就寻了过来,一来就接了秦自衡的活,两个孩子一左一右蹲在石洞门口,像两大门神似的拿着骨刀削扇骨。
阿绿和兔小灰这两个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则跟着猫小树去砍竹子。
小其依旧跟着,昨儿跟他猫小树在竹林‘忙活’一天,回来一双小手都冻红了,猫小树也累得气都喘粗了。
他累秦自衡理解,因为猫小树干活是真的很勤快,也特别卖力,从不会想着偷懒,可小其做什么了,气喘得竟是比猫小树还要粗,知道的他是个小娃儿,不知道的光听这声还以为是哞哞兽来了,喘气那么大声。
秦自衡问猫小树:“小其今儿都干什么了?”
猫小树挠着后脑勺,想了半天,才说:“小其在竹林里放了三个大响屁,然后帮小树削竹子,一共削掉了三根小竹枝。”
秦自衡听完沉默了很久,隔天早上他想劝小其好好呆石洞里,不过这小子勤快,还不乐意,说:“小其想要帮忙。”于是小屁股一扭又踏踏踏跟着猫小树走了。
秦自衡忍不住笑了一声。
……
整个雪季做的背篓全被兽人们换走了,家里多了八十多斤的盐石,这盐石不像现代精盐,精盐放一点就有味道了。
而盐石不一样,一大锅肉,要放一鸡蛋大的盐石才够味道,因此八十多斤其实也吃不了多久。
盐石算是贵重物,部落里的兽人都老实,不会做那偷窃之事,不过什么都放石洞里,蛇奇父子俩能活动的空间就少了。
秦自衡把部分盐石放背篓里,背到竹屋里头放,小部分放石洞篮子里挂石壁上,这样煮肉的时候拿了方便。
后面几天,河面上的冰完全融化了,树枝长出了新叶,河岸两旁的杂草也已经长得有半筷子高。
兽世这里没有四季,只有雪季,热季,雨季三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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