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3)
秦自衡很爱喝水,有事喝点水,没事也喝点水,自己喝还不算,他还压着猫小树跟他一起喝,以前猫小树一天就尿两泡一天就过去了,而今一天尿了六泡,天竟然都还有没黑,天冷尿多了他屁股都冻着了。
水没有味道,猫小树更不爱喝,可他又不想惹秦自衡不高兴,每次都只喝几口就跑开。
蛇奇父子俩也被秦自衡叮嘱要多喝些,蛇奇腿伤不宜动弹,当初给他搬家的时候,秦自衡把小其的‘尿盆’都带来了。
所谓的尿盆其实就是个野果子,有点像椰子,却又比椰子大许多,掏空了就能装东西,蛇奇行动不便伤口也还没完全愈合不能跑外头去,可以尿尿盆里头,他们三个则得跑外面解决。
回来秦自衡率先打了两碗热水,他喝了碗,又盯着猫小树喝了半碗热水才让他把湿了的兽衣脱下来,小其噌噌跑到近前,自觉的抱起他们的衣裳到火边烤。
秦自衡觉冷得够呛,手脚都不太听使唤了,指关节好像生锈了一样,不怎么灵活,他手背贴了下猫小树的脸,说:“好像暖了些,还冷不冷?”
猫小树摇摇头,双手贴在一起,掌心朝上摊开给他看,说:“手痛。”
也许是骨刀握得太用力,他掌心和指结上起了好些个泡泡,又被雪水泡着,而今已经发白,甚至还皱巴巴的,有些泡泡甚至都已经破开了,露出里头红彤彤的肉。
秦自衡愣了下,说:“你是不是都没歇?我都跟你说了,慢慢来。”
他语气有点沉,听起来显得有些严肃。
猫小树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的扣着,眼巴巴的看着秦自衡,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样儿说:“秦自衡,你怎么还骂小树?小树都干活了,干多多的活,你做给我的兽裤也都湿了,都没得穿了,干活了怎么还挨骂?”
他都想不通。
“……”秦自衡被问得哑了,对上猫小树湿漉漉的双眼,他心软了半截,最后有些无奈的戳了下猫小树的额头,说:“我不是骂你,我只是想告诉你干活累了就该歇息,没必要那么拼命,身体是最重要的。”
“可是小树想快些挖洞,这样你就可以抓很多鱼了,阿绿他们就可以不用再饿肚子,饿肚子会睡不着。”猫小树说。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的错,我不应该不明原由就责怪你。”
猫小树站着不动。
秦自衡指指灶边的木桩子:“很冷,你去烤烤火。”
猫小树站着没有动,眼睛眼角微微有些垂了下来,情绪不太高的模样。
秦自衡知道他应该是有点情绪了,他走近猫小树,轻声说:“完了,我惹我们小树生气了,该怎么办啊?”
猫小树小心翼翼瞅他一眼,不说话。
秦自衡笑说:“晚上我给你撸毛好不好?”
猫小树头上两只耳朵动了动,还是不说话,但他一直看着秦自衡,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
“撸很久,你说够了我再停,怎么样?”秦自衡又问他。
猫小树这下终于高兴了,一屁股坐到了木桩子上,大声说:“撸到小树睡觉。”
真的太好哄了,秦自衡笑了笑,说:“好,都听你的。”
上次做的骨针就挂在墙上,他取下来放火上烧红了,吹凉后蹲在猫小树跟前,一边给猫小树把泡里的水戳出来,一边低低笑着,眉目温软无比。
他笑起来的时候最是好看,有股书香世家子弟的温柔劲儿,眉清目秀,但是又很有男子气概。
猫小树看得眼发亮,感觉脸上烫呼呼的,本来他都有些饿了,可是这会儿他却觉得好像饱了,肚子不咕咕叫了。
怎么回事儿呢?
秦自衡想到他刚才说的话,笑问他:“你就那么确定我一定能抓到鱼啊?族长和那几个兽人可是都不相信我能抓到鱼呢!”
猫小树眉头倒竖,一脸嫌弃道:“虎哥和那几个啥也不懂,秦自衡最厉害,凶凶的会拱人的刺牙兽你都能抓到,河里的鱼肯定也能。”
像是为了使自己的话更有信服力,他大声重复:“秦自衡最厉害了。”
这话似恭维,又不似恭维,更好听的话秦自衡都听过,甚至不乏花言巧语和甜言蜜语,可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打心里升起一股愉悦感。
“啊~”猫小树叫了一声。
秦自衡抬头看他,问:“弄疼你了?”
“没有……”猫小树低着头扭捏起来,脸红彤彤的说:“就是你笑起来好好看哦!”
“……”
这不仅是个小傻子,还是个小花痴。
原来在哪都有花痴。
秦自衡无奈的敲他一下,猫小树直笑,秦自衡没忍住,在他脸上重重捏了一把,猫小树也不叫,就任由他捏着,好像为了秦自衡能更方便的捏他,他甚至还把头微微朝前倾,眼睛亮亮的看着秦自衡。
捏完其实就该收手了,可秦自衡没有,他拇指摩挲着猫小树的脸畔,然后又揉了揉被他捏红的地方。
猫小树全身都发烫起来,他很喜欢秦自衡摸他脸,也喜欢他的亲近,看见秦自衡收回手,他还有些恋恋不舍。
泡被挑破了有些疼,他乖乖坐在火边烤火,秦自衡砍了四只咕咕兽,又洗了三根土根,打算煮晚饭。
哪怕被冻了三个月,煮出来的鸡汤依旧鲜美,土根也是软软糯糯,四人吃了个饱,身子暖洋洋的,秦自衡又煮了锅水泡完脚,他才带着猫小树回竹屋里歇息。
小其也泡了脚,两只小脚丫红彤彤的,他还不困,上了床便自个玩,他抓着脚丫子,把自己缩起来,从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回来,蛇奇叫他过来,看他手,又看他脚,都没裂开,才松口气。
往年雪季小其手脚总要开裂,稍稍动一下就冒血,有时候疼得他什么都抓不住,今年倒是没裂。
小其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举着两手说:“雌父,今年手不痛痛了,秦叔给我抹了香香的刺牙兽油。”他又举起两只小脚丫给蛇奇看:“脚脚秦叔也帮我抹了,也香香呢!”
“雌父看见了,乖,睡觉了。”这刺牙兽油怎么来的蛇奇知道,他奇怪的是抹了刺牙兽油手脚竟然就不开裂了,以前要是知道,他们就不用遭那么多罪了,今年雪季当真是半点都不难熬。
累了一天,猫小树被撸了十来分钟毛眼皮就开始变重了,秦自衡撸得太舒服了,他舍不得睡,两只爪子撑着眼皮,朝秦自衡喵呜叫。
秦自衡轻挠他后背,说:“困了就睡,下次我再给你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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