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秦自衡顶着压力就是不让开,他张着双手护在石床边,不让兔阿爷靠近。
猫小树已经把锅洗好,又突突突跑去河边提回满满一桶水倒进锅里。
水烧开了才能用,看见火有点小,他又往灶里加了两根柴火,站起来时听见秦自衡和兔阿爷在石洞里吵,小其的哭声参杂在其中,他赶忙跑进去。
“怎么了怎么了。”
石洞里,小其还垫着小脚丫站在石床边,轻轻牵着蛇奇满是脏污的手,小声的叫他雌父,快醒醒。
兔阿爷则满脸怒容站在秦自衡对面,他没好气,左手上还抓着一捧草药,看着秦自衡说:“让开。”
秦自衡道:“伤口得先洗洗,上面太多泥了,伤口里还有好些草屑,这些必须要清理干净,不然烂在伤口里容易细菌感染,引起发炎,对伤势不好……”
兔阿爷听不太懂什么细菌感染伤口发炎,听都没听过,见秦自衡执着的拦着自己,气得不得了,最后竟冷哼一声说不管了,抬脚就要走。
不过他到底是没把捣腾好的草药带走,其实他私心里觉得这道坎蛇奇是熬不过去了,因此争吵的意义并不大,要是小伤,他说什么都不可能让步任由秦自衡胡闹。
“兔阿爷,你别走啊!你走了蛇奇阿哥怎么办嘞!”猫小树追出石洞,看见兔阿爷走的飞快,喊也喊不应,一副气得厉害的样子,他犹豫了下没有追出去,而是又转了回来蹲火边,撅起嘴巴往灶里吹了吹。
秦自衡想要烫烫的水,他得看好火了。
秦自衡最聪明,他不让兔阿爷敷药,肯定是敷药对蛇奇阿哥不好。
对,没错,肯定是这样!!
水很快就烧开,刚滚过的水烫得要命,蛇奇伤口还在流血,继续等下去怕是会出事,秦自衡也顾不得累,更顾不得旁的。
这会儿他其实已经知道亚兽人和雌性以及雄性兽人的区别了。
之前他和猫小树去给大洞的孩子送肉,回来路上他看见一少年顶着个肚子在石洞门口忙活,刚开始他以为是那少年病了,还觉对方挺可怜的,不知道生的什么病,肚子那般大,但肯定是严重了,都这样了,还得干活,这里的兽人过得真心不容易,结果对方喊了猫小树一声,又对他点了点头。
秦自衡看对方面色红润,也不像生了大病的样子,问猫小树,猫小树很羡慕的说对方要有很可爱的小崽子了。
后来秦自衡又拐弯抹角问猫小河,才知道兽人们说的所谓的亚兽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小其就是蛇奇生的,那他哪怕再像个男子,他担任的角色都是女性角色,换旁的时候秦家衡定不好解他兽衣,甚至还要肌肤相亲帮他擦拭大腿,可医患之间不分男女,这时候也确实无法他顾,总不能叫猫小树和小其来。
猫小树很多事都不太会干,有些事需要仔细讲解和耐心的教导他才会做,而小其年幼,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又如何能照顾他人,只能秦自衡自己来。
秦自衡待水微凉便立马给蛇奇清理伤口,蛇奇裸露在外的四肢上头伤口不少,有些是被刺毛草和树枝刮蹭出来的,有些是被刺牙兽弄出来的。
解开他兽衣后,秦自衡才发现蛇奇身上也有不少的伤口,虽不致命,但纵横交错宛如受过鞭刑,他大腿上的伤口很深,里面也有些脏,掰开冲水的时候蛇奇呻/吟了几声,但依旧没有醒。
小其在一旁小声抽噎着,害怕得整个小身子都在抖,但却不敢哭出声,大概知道秦自衡正在救他雌父的命,他也没敢动蛇奇,就乖乖缩在石床边上掉眼泪。
猫小树倒了一桶又一桶血水,累得都没心思怕了。
伤口清洗干净,敷药时伤口大概被刺激到,蛇奇终于醒了过来,他脸色很苍白,疲惫虚弱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眼睛都不能完全睁开。
外头火堆还燃着,石洞里不算暗,亚兽人视力不比兽人,却比人类要好很多,看到秦自衡和猫小树时,他知道自己被救回来了,心中不再恐慌害怕。
蛇奇干巴的嘴巴动了动,猫小树凑过去把小其拉到石床边。
小其眼睛泪汪汪,用力吸了下鼻子说:“雌父……”
看到孩子,蛇奇终于安心的闭上眼。
敷好草药,这里也没有纱布,秦自衡只能用麻绳和几块小竹片将伤口包扎住,这样草药就不容易掉了。
忙完他出了一身汗,石洞里静悄悄的,猫小树不知道去了哪里,小其也不再,石洞外有声音。
猫小树正带着小其蹲在火堆旁,小其眼睛红肿着,他本就瘦,蹲下来更显小小一团,这会儿还时不时吸两下鼻子,猫小树手中拿着根竹条子,上头插着一只小咕咕兽。
秦自衡给猫小树烤过几次咕咕蛋,猫小树知道烤咕咕兽不能心急,不能直接架在火上烤,火太旺了不行,外头烤焦了里面都没熟,于是他只扒拉些火星出来,慢慢烤着,黄色的鸡皮上滋滋冒着油,香味飘得很远。
小其本来很害怕,蹲得不安稳,时不时就扭头往洞里看,担心他雌父醒不过来,可很快他就被烤鸡的香味勾去心神,巴巴的看着那碗大的小咕咕兽,眼泪没再掉了。
秦自衡坐到一旁,摸摸他的头,发现他头发有些薄,不算很多,大概是营养不良的缘故。
“秦叔。”小其怯懦的喊一声。
秦自衡又摸他肚子:“饿了?方才没有吃晚饭吗?”
小其乖乖点头,奶呼呼的:“嗯,小其饿扁扁了。”
猫小树打补充:“小其刚才不见蛇奇阿哥不肯吃肉,咕咕兽肉都凉了,小树给他烤香喷喷的咕咕兽吃,刚才我也带他去河边洗脚脚了。”说完他眼睛亮亮的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忍着笑,夸道:“嗯,我们小树很能干啊!”
傻子害羞是不分场合的,猫小树扭过头去,背着秦自衡腼腆的笑了起来,也不出声,就是肩膀微微颤着。
他之前其实笑得很大声,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可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笑的时候开始知道腼腆了,不会对着秦自衡嘿嘿傻笑,而是会‘躲’起来。
但不知为何,他这副模样,竟让秦自衡有一瞬间想到了公司里暗恋他的小姑娘,那几个小姑娘面对他的时候就是这样,很害羞,说话时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蛇奇晚上不知道会不会醒,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热,肯定要人守着,他出去找一天食物,啥也没吃,醒了怕是会饿,病人最忌讳挨饿,秦自衡见猫小树烤好鸡了,便让他去食洞里把之前没舍得吃的那扇刺牙兽的排骨拿下来,他想砍了熬点汤留着温锅上,这样蛇奇什么醒都能立马有口吃的。
他简单热了点长耳兽肉,对付着吃了些后提着桶去河边挑了水回来倒锅里,又砍了两节大木头塞锅底下,猫小树把排骨放芭蕉叶上砍好了便一股脑都倒进锅里去。
小其见他们都忙没看自己,偷偷用一旁的芭蕉叶把刚啃了几口的小咕咕兽包起来,可猫小树眼尖,看见了,挨到他旁边问,奇怪的问他:“怎么不吃了?我抹了盐石了,可好吃呢!你不饿吗?”
猫小树看向小其的肚子,刚才小其肚子可是咕噜噜响,他肚子这么响的时候,不吃七/八只咕咕兽都不饱。
“好吃的。”小其两只又短又小的手丫子抱紧烤鸡往石洞里看,小声的说:“想给雌父吃,这是肉肉,香多多,小其给雌父吃,雌父就能好了。”
猫小树脑子不灵光,思考了一下,夸小其,说:“哦,原来是这样,小其懂事了。”
最后烤鸡到底是没留,秦自衡哄了两句小其就啃光了。他个头小小的,也不知是猫小树烤的咕咕兽太香,他真的馋,还是兽人都比较能吃,他蹲灶边,背影看着像个瓜,两手抱着咕咕兽啃啊啃,最后递给秦自衡一鸡骨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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