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半年(1 / 2)
“唔姆~”
揉着惺忪的眼睛,佩特拉一个挺身坐了起来,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
“洗脸、洗脸~”
久违的在自己柔软的床铺上睡了一个好觉,连同她之前在家中的习惯也给唤醒了。
刚睡醒的她迷迷糊糊的,走到洗漱台前就伸手去捧清水,只是盆中无物,她捞了个空。
“唔......打水......”
端起脸盆,晃晃悠悠地撞开房门,朝着有水的后院走去。
佩特拉家中比起常人来说也算是富裕,要不然也不可能支付的起塞留学院那昂贵的学费,家中仆人自是不少。
正是清晨时分,下人们早早的起床,有的去打水,有的去生火做饭,有的去清扫院子。
一名年轻的侍女正拿着扫把清扫着院中的落叶和尘土,她打着哈欠,昨天晚上城中心那块动静很大,让她在意的没有睡着。
这是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院子那边的小道走了过来,她下意识的一鞠躬:“大小姐好。”
敬礼完毕,她刚准备继续清扫院中的落叶便觉得一阵寒流从背后袭来,一个冷颤让她的睡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惊恐的看着迷迷糊糊抱着个脸盆的佩特拉,一声尖叫林木悚然。
“有鬼啊啊啊——!!!”
佩特拉被吓的坐到了地上,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围:“鬼在哪?”
骚动持续了许久,直到佩特拉跟闻讯赶来的父母说清楚最近发生的一切,这才让府中的骚乱停了下来。
佩特拉的父母是一对中年夫妇,两人都是慈眉善目的,穿着一身低调而奢华的衣袍,对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云岚是千恩万谢。
“小伙子,你救了我们的女儿我们必须得好好谢谢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老夫能做到的绝对不推辞半分!”
“是啊、是啊,佩儿可是我们的心肝宝贝,她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夫妇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你想要什么尽管对阿姨说。”
云岚满脸苦笑:“叔叔阿姨这真的没什么。”
这时佩特拉拽了拽她母亲的衣袖提醒道:“云岚哥哥还要休息呢……”
“哦!你看我们这脑子。”佩特拉的父亲一拍脑门,这位儒雅的中年男人歉意的笑着:“真是不好意思,不过真的不用请一位牧师来帮你看看么?”
“是啊,你看你这都手都没办法动……”佩特拉的母亲也是一脸担忧。
从一开始夫妇两人就极力想要找一位牧师来帮云岚治疗,只是云岚坚定的拒绝了。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不是什么一般牧师可以治的好的,更多的是需要静养。
“叔叔阿姨你们不用担心,真的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见云岚如此坚持,夫妇二人这才放弃,吩咐下人好生照顾云岚后才离开。
看得出来,这对夫妇真的是对佩特拉宠爱有加。
等房中无人,拉斐尔这才露出身形,趴在在云岚旁边,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怎么样,还逞强不?”
拉斐尔的挖苦让云岚一阵苦笑:“您就别开我玩笑了,这能动嘴说话都是谢天谢地了。”
她轻哼了一声,用纤纤玉指戳着云岚的身体,从胳膊到腿,再从腿到胸口,指间轻点过的地方留下一小团金色的光团。
这些光团之间伸出金色的细丝逐渐连在一起,随后缓缓下降,没入到了云岚的体内。
他只觉得浑身传来一阵酸爽,让他的身体轻松了许多。
“也是你命大,若不是蕾雅给你的祝福再加上我给你的神圣属性,恐怕你连活过来都困难。”说着她一个脑瓜崩弹在了云岚的额头上,对云岚昨天那不要命的做法她真的是怕了。
他现在是浑身没有知觉,除了心脏还在跳肺还能呼吸外就剩下俩眼珠子能转再加那一张嘴还能说两句话。
配合的做出一副吃痛的表情,云岚一脸无奈的说道:“我这也是没办法啊,那时候除了嗑魔晶外根本没办法打赢那个八阶的牧师。”
他并不觉得自己付出这样的代价有什么,不如说他一个小小的四阶拼尽自己的所有能打败一个八阶那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的。
“那为什么不来求姐姐帮忙呢?”拉斐尔‘恶狠狠’地捏着云岚的小脸蛋:“你以为姐姐跟你过去是为了什么?”
云岚转过眼睛,和拉斐尔对视:“可是您并不想我因为私仇而杀人,不是么?”
而她轻叹一声:“姐姐是不愿意看到你因为私怨而伤人性命,但姐姐也没有阻止你,不是么?”
她看着云岚的眼睛:“千年过去物是人非,姐姐现在最在意的就是你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小鬼,对我来讲你们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正如她所说,千年过去物是人非,当年的同伴们已经变成一具具的白骨,圣教会这个家也变的让她不敢去看,只有刚认识不久却走进她内心的云岚和佩特拉才是她仅有的牵挂。
“所以以后遇到困难一定要向姐姐求助,知道么?”拉斐尔轻抚着云岚的面颊,眼里带着丝丝的伤感:“不要把姐姐当做外人......”
她其实有一件事情没有对云岚他们说,她这千年间并不是一直在沉睡。
然而自从她醒来那些伙伴们便已经成为一具具干尸,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也不敢轻易出去,生怕影响到符文阵的发挥。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中她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孤独和寂寞折磨着她,甚至有几度她都要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想要撕碎符文阵冲出去!
可是她还是忍住了,她静下心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静心潜修,只有沉迷在对奥秘的探索中她才能暂时忘却时间。
然而每次获得一些成就,她兴奋的想要找人分享的时候却又会认知到自己孤身一人的事实。
即使是当年面对数十万异兽大军也绝不后撤一步的她,也承受不住这千年的孤寂。
拉斐尔眼中流露出的寂寥和那对他的依赖让他心怀愧疚,他此时此刻才感受到这位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古代英雄确确实实把他当成了弟弟一样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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