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死亡接触（2 / 2）

许红燕冲他喊：“我们长发出事全都是你造成的！一个涮肉用的小料你弄得那么保密，还象挖你的心肝子似的，东掖西藏的，你要不是把小料放到这荒郊野外的，我们长发怎么会到这里来，也不会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了。事情都这样了，你不想着怎么把长发找回来，就想着你的威云居，你也太空没有良心了吧？”

于大威听了这话象刀子剜心。他对许红燕说：“我怎么能不担心长发呢？不说我们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就只说开威云居，如果没有长发哥，我现在也就没有威云居这3家店，就连一家也保不住。可以说，没有长发，就没有新威云居。我大威一直把长发当做是我的好兄弟。这家新威云居里，有我的，就有长发的。你看我什么时候亏待过长发哥？没有长发哥，可以说我的新威云居也开不下去。你说长发现在出了事，我怎么能不着急、不担心他呢？”

许红燕觉得于大威说得没错，可还嘴硬，说：“可我只看你在忙活店里的事。你看你打的电话，都是店里的事，没一句是在找长发。”

于大威说：“我忙着找小料，是为了咱们的店啊。咱们新威云居能有今天，不就是因为咱们店里的小料好吗。客人们都认这口，咱们才能把店开下去，才能赚钱吃饭。如果新威云居倒了，我的买卖砸了，你和长发不也要去找饭吃吗？店里这一批人都要失业，都会没饭吃。现在我们有点事干，有个买卖支撑着，我们就要想方设法的把它干好，这才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和我们一起，在这里靠威云居生活的兄弟姐妹们。”

许红燕低头嘟囔了一声：“你说得也对。可我实在是太担心我们长发了。你说他会跑哪去了啊？”

于大威被许红燕一闹，心里更不踏实了。他想：为了保住新威云居好不容易在顾客中形成的良好口碑，小料决不能换用卢凤英的老威云居的。这样用电话通知也不稳当，还是自己跑一趟最好。许红燕在焦急的等着警察告诉她钱长发的去向。于大威让她留在小院，他让出租车司机拉他回店里。

他赶回老威云居时，还在门外，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进去一看，只见卢凤英正指着几个店员的脸在大声呵斥。

卢凤英看见于大威进来，对他说：“你要教训你的伙计，他们太没有规矩了。不能这样对老板说话。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我就把他们全辞了，一个也不要。”

店里已经有几张桌子上坐了客人。店里的伙计给他们上了茶水，跟他们说店里今天可能不营业了。可这些客人还在等。

于大威把卢凤英拉到里间，对她说：“我不能用你的小料。”

卢凤英说：“你现在说不用已经晚了。那两家店已经在用我的小料招待客人了。”

这时，坐在店里的客人都在要求给他们上火锅。

于大威站到店中间，对客人们说：“对不起大家，为了保证新威云居的纯正口味，我们今天不能营业。为了表达对大家的歉意，我们发给每人一张优惠卷，下次到店里来时，可以享受100元的免单。”

店里准备没有专门印制的优惠卷。于大威让店里的伙计裁了一些纸片，他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送给坐在店里的顾客。

卢凤英抢上来，把于大威刚签上字的纸片都抓到她手里。于大威问她这是干什么。她说：“我不许你这么做。”

于大威说：“为了威云居的声誉，我一定要这么做。”

卢凤英说：“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要亏掉多少钱？我们就要复婚了，你的威云居里也有我的一份，你亏的钱就是我的钱。我不能让你这么败家。”

她高声对店里的顾客说：“你们要吃火锅，我现在就让伙计给你们上，而且打五折。你们要不吃就走人，什么也没有。”

于大威被气坏了。

“现在我们还没复婚呢。这是我的威云居！”他一条腿蹦着去推卢凤英。“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先出去好不好？”

卢凤英并不生气，对店里的顾客说：“这里不管你们不要紧，你们可以到老威云居去。那里的火锅一点不比这里的差。我宣传，现在跟我到老威云居去吃饭的人，全部打5折。扎啤免费，想喝多少都行！”

她这么一招呼，还真有大部分等在店里的顾客跟着她走了。

于大威安顿了一下店里的伙计，又到那两家店，问当班的经理，为什么不按他电话里说的办。两个经理都说，他们一是不想耽误生意，再一个就是因为卢凤英来和他们说，他们也搞不清楚卢凤英和于大威现在的关系，不好拒绝。于大威让他们把店里正在吃饭的客人招待完后，不要再接客人了。

他有些糊涂了。卢凤英究竟要干什么？

她是在想着办法帮他，还是在想着招毁他？

一大堆事，于大威理不出个头绪来。

现在最急的是涮肉用的小料。没有小料，新威云居就一天也无法营业。

配制小料是一件很繁琐的事。于大威现在的身体情况，要配制出给3家店用的小料，显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小料的配方要保密。采购药材时，必需要于大威亲自去。如果他不去，也要找一个最可信赖的人。

现在这个人在哪？

李丽云可以去。可她正在陪佳佳高考。而且，于大威刚说了和她离婚的事。

如果钱长发不出事也可以，但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而且，他失综的原因不明。

卢凤英？

她能让他信任吗？

可现在于大威身边只有她了。

于大威决定和卢凤英认真、严肃的谈一谈。他和她复婚之后，两个人这后半辈子恐怕就谁也离不开谁了。都这么大的人了，他们两个人的夫妻关系不可能再有什么变动。他们要一起相伴到头了。如果他不信任她，还能再去信任谁呢？

于大威正要给卢凤英打电话，许红燕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她在电话里哭着说：“长发人找到了。”

“在哪？他怎么样？”

“他死啦！”

许红燕哭得说不下去了。在她身边的警察接过电话，告诉了于大威发现钱长发的地点。于大威叫辆出租车赶过去。钱长发开的小面包车，被从东五环外的一条河里打捞上来。车上拉的那些装小料的桶都还在，但钱长发已经死了。许红燕看到于大威，扑上来抓住他，哭叫着：“你为什么要他上这儿来，为什么上这儿来啊？不然，他怎么会死？”

于大威也很奇怪。钱长发到小院去拉小料，怎么会把车开到这里来。他问警察，钱长发是因为什么死的。警察告诉他，事情还不清楚，要等尸体检验结果出来才知道。他劝着许红燕，把她送回家。从许红燕那里出来，他的脑袋里蒙蒙的。他想不清自己该去哪。是去医院，是回家，还是到新威云居里去坐一坐？

他想给李丽云打电话问一下佳佳高考的情况，拿出手机才想起没电了。他想这个时间佳佳下午的考试应该完了，便决定还是先回家看看。

跑了一天，于大威发现他一直肉皮紧绷的腿也能打弯了。他进屋一看。屋里没有人。李丽云和佳佳都不在。他打李丽云的手机。李丽云说她在医院里。他说：“我已经回家了。”李丽云说：“我没不你那家医院。”于大威紧张的问她怎么了。李丽云说：“没有你的事，你不用管了。”于大威急了。

“你的事我怎么不用管？”

李丽云告诉了她和佳佳在的那家医院。于大威赶过去，李丽云和佳佳都守在手术室的门外。李丽云把程志强在送佳佳去考场路上出事的情况说了一遍。程志强进了手术室已经10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佳佳参加完下午的考试，也非要过来等程志强的消息。两个人一直在手术室外等着。

于大威问李丽云：“通知他家里人了吗？”

李丽云说：“我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不知道该告诉谁。”

于大威劝佳佳回去准备功课。

佳佳说：“不。我要看他出来。”

正说着，手术室的门打开了。负责手术的大夫从里面走出来，他疲惫的摘下脸上的口罩，对围上来的李丽云他们摇摇头，说：“很遗憾，病人没能抢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