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姬默&姬瑄貊（2 / 3）

是了，就是从苏璃带他见到姬默那一刻起，从他发现姬默对苏璃感情那一刻起，从他，被那不属于自己微笑所迷惑那一刻起……

不为权利，不为金钱，只是为了那一抹纵容宠溺微笑，那一道世界唯此一人目光。

姬默，为了你，我抛弃了家族，背叛了兄长，甚至背弃了自己。

如此卑微仰望着你，可是后换来是什么？

是我愚蠢，让我执着于不属于自己东西，甚至为此不惜杀害疼爱自己兄长。

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回顾一生，蓦然发现，自他1岁之后，因父母俱亡家仆轻视，真正关心爱护他人，只有苏璃。

浑浊双眼滑落一滴眼泪，形似半百之人实则不过2少年这一刻终于悔悟，可惜一切都迟了。

哥，这么多年来，被你保护太好，让我忘记了过去所经历黑暗，忘却了自己真正重要东西，将这个世界想得太过理所当然。

如此自以为是，甚至伤害了你。

哥，对不起。

他勾起一丝微笑弧度，闭上了双眼。

如有来世，我愿倾所有，只求你原谅……

办公室再度恢复成之前模样，虽然有人，却毫无一丝人气。

半晌，他打开通讯器，冷冷地说：“备车。”

苏家族地，苏璃衣冠冢正立这里。

当姬默来到时，一位身形枯槁老者正站雪白墓碑前，哀伤萦绕他周围。

他顿了顿，终开口相劝：“苏爷爷，请您节哀。”

老者身形一顿，苍老声音缓缓响起：“是姬默啊……你又来看阿璃了。”

黑衣青年沉默不语，苏家主也未指望他说什么，顾自说道：“阿璃这孩子，爱操心我这老头身体了，你说，他怎么舍得就这样丢下我这个老人家，让我又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素来沉默寡言，面无表情地姬默，只有苏璃面前才会很有人气一些。

“呵呵……我说这些干什么，这不孝孙子又听不见。年纪大了，果然喜欢自言自语，胡思乱想……”

他侧头，深深地看了姬默一眼，叹息：“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想来，也只有阿璃这迟钝孩子一直没有发现。你眼中，只有他身影，而他眼底，也有你影子却不自知。阿璃他是我选定下任家主，而你，则是姬家之主，若是没有发生这种事，也许你们历经磨难之后，会真正走一起。”

可是，没有如果。

姬默默然无语，只是淡然而真挚地说：“以后，我会替他照顾您。”

“呵呵……不必了，当初若不是为了阿璃，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活腻了。你也是个好孩子，只可惜，你和他，有缘无分。”

苍天啊，若是我孙儿能够回来，就算我苏耀宇从此绝后也无所谓！

他卑微而诚恳地乞求着，乞求着上苍将他心爱孙儿还给他。

苏家主自嘲笑着，原本斑白头发，一夜之间雪白一片，之前保养得很好此时却干枯如树枝一般双手颤颤巍巍地抚上雪白墓碑，摩挲着那黑白照片上微笑人脸。

“你这傻孩子，你爸妈走得早，没想到现连你也走了，只留下我这老头还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一滴浑浊老泪从他布满皱纹眼角滑落，斜风细雨中，那苍老身影愈加佝偻。

站原地目送老者离去，姬默只觉得心里破了一个大洞，一片空茫。

修长而苍白指尖拂过墓碑上那张淡笑着黑白照片，姬默眼底满是空洞。

“阿璃，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你怎么能就这样离开……”

对不起，还没告诉你，我爱你，就这样让你离去。

这时，沉浸回忆中姬默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至极视线，他不敢置信，却仍怀抱着希望四处扫视。

不远处，一个淡淡人影浮现，熟悉地面容，那削瘦地身形，无一不向他证实了他身份。

惊喜张开嘴，唤道：“阿璃！”

可是，他还为来得及伸出手，苏璃身影便渐渐变淡，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散去。

黯黑眼底满是惊恐，他徒劳伸手，却无法挽回，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散去，不留一丝痕迹。

“别走！”

恍若痛失爱侣野兽，绝望而悲沧。

那惨烈嘶吼，仿佛向世人宣泄着他悲戚与无望。

可哀是人间世，不结他生未了因。

一年后，苏家第78任家主，苏耀宇去世，享年8。

一般武者寿命并没有这么短，何况苏家主还是一位高手。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思念过度心理耗竭，才会苏璃离去后三年就去世。

苏家主葬礼上，姬默依旧是一身黑衣，冰冷而疏离，拒绝他人靠近。

苏璃旧友看着他叹息，墨言与百里风和等人都曾想要劝他放弃，然而当他们站他面前，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每当姬默用那双黯黑眼眸注视着他们时，总有种被深渊注视着错觉，令人不寒而栗，无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