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位面监狱(2 / 3)
厚重的、流转着蓝紫纹路的电磁枷锁,不仅锁住了君谭的四肢,更在不断抽取他的精神力,强行剥夺他的视、听、嗅、味、触五感。
君谭被放逐在虚无中,感觉不到时间,唯有疼痛永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卢希感觉君谭穿过时空,看向了自己。
他那头如绸缎般的黑色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苍白的肩头,几缕发丝被汗水和干涸的血迹粘在削薄的唇瓣上。
“你是谁?”他无声地翕动嘴唇。
哪怕是在最狼狈、最凄惨的折磨中,君谭挺拔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依然透着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矜贵。极度痛苦带来的生理性战栗,划过他紧绷的肌肉线条,让人想要摧毁、又想要怜惜。
卢希伸手去触摸虚影,指尖却穿过了冰冷的镣铐。
这东西每秒钟都在向君谭的大脑灌注海量的精神垃圾,试图将他的意志搅碎摧毁。
“很疼吗?”尽管知道对方听不到,卢希还是下意识发问。
君谭就那样悬挂在黑暗中,像是一朵盛开在腐烂泥沼里的黑色玫瑰,被荆棘刺穿了花心,却依然倔强地不肯低头。他的指尖因为剧痛而蜷缩,指甲扣入掌心,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这就是,我们相遇之前,你所经历的一切吗?”
卢希站在断裂的、还在不断融化的肉质触手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君谭再次见到他时,会是那样。
这里,就是位面监狱吗?
卢希从重叠的幻影中抽离出来,但空气中的血腥味却变得愈发真实。
不是几年前留下的精神残响,而是正在发生的、鲜活的痛苦。
顺着暗红色锁链延伸的方向望去,君谭幻影消散的虚空之后,另一具身体正被死死扣在刑架上。
那是一个中年女人——君计的生母,曾经权倾帝国的王后。
没有了半点在主星时的雍容华贵,金丝织就的华服早已在折磨下变得破碎不堪,露出枯槁且布满啮痕的脊背。
生着口器的蝴蝶贪婪地趴在她的伤口上,随着她的颤抖而起伏。
“是谁?”
她的声音沙哑,她并不知道是谁来了,只是本能地在黑暗中呼救。
随着卢希的靠近,疯狂进食的生物像是感知到了毁灭性的天敌。卢希每一次平稳的呼吸,溢出的生命因子对它们而言都是剧毒的瘴气。
食人花像是被热水烫到,飞快地蜷缩起花瓣,缩进地底。
飞舞的蝴蝶在靠近卢希周身三米时,便发出一阵阵密集的“滋滋”声,轻薄的翅膀在空气中自燃、炭化,随后化作黑灰簌簌落下。
令人毛骨悚然的行刑场,因为卢希的到来,竟获得了诡异的安宁。
察觉到折磨的停止,刑架上的女人费力地抬起了头。她强行撑开的眼睑里,是一双早已浑浊不堪的眼球。
“是你?”
她的唇瓣因为干裂而渗出黑红的血,却带出了嘲讽的弧度。
“你认识我?”卢希有些意外。
“你是那个,让我两个儿子都发了疯、毁了屏障也要抢回来的小东西。”
“两个儿子?”原来在王后眼中,君谭也能算是她的儿子吗?
言俪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动一下,贯穿琵琶骨的钩子就带起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她虽然被囚禁于此,但君谭为了让她在痛苦中保持清醒,会定期向她大脑中灌注外界的信息。
“你比君计形容的还要漂亮。也更让人想要摧毁。”
卢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看着这个疯狂的女人,又回忆起君谭的惨烈幻影。在这个瞬间,他感到荒谬。
君谭将他的后母关进他曾经待过的地狱,让她重复他受过的每一分折磨。是处刑,更是宣泄。
“他把你保护得很好。咳咳……”言俪狰狞地笑着,枯萎的脸在暗紫色光线下显得格外恐怖,“但他还是疏忽了,让我的人有机可乘,将你带到了这里。”
“君谭没告诉你吧?这颗星球上的东西,早晚会把你这种温软的小异种,彻底吞噬掉。”
卢希低头看了看脚下。
是吗?
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因为他的气息而枯萎的肉质触手,竟然开始产生出带着点讨好意味的变异。
它们在试图模拟藤蔓,疯狂地想要缠绕上卢希的脚踝。
肉质触手长出了一层厚厚的、类似于角质层的透明隔膜,一群渴求恩赐的寄生虫,密密麻麻地缠绕上了卢希的脚踝、腰际。
卢希被这病态的力量强行拖拽到了行刑架的另一侧。触手交织成一张紧绷的肉网,将他死死地固定在言俪的对面。
两人在这片永恒的黑暗中,被迫朝夕相对。
难免有些无聊。
言俪被折磨得几乎失去了人形,但每当她看到卢希因为惊恐而愈发鲜活的脸,她就仿佛找到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向这个夺走她一切的小异种倾倒毒汁,很有快感。
“想听听他的故事吗?”言俪嘶哑地笑着,空洞的眼眶盯着虚空,陷入了遥远而阴冷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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