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沈】最后(2 / 3)
真的吗?
从来没有怀疑过。
即便面对遗忘一切的岁思何,也从没去仔细想过,朋友到底算是什么样。明明只要和这段时间遇到的人们对比,就能感受到不一样。
鸦雀无声,我对岁思何,缓慢眨了下眼。
她整张脸都透出一股微醺的酡红,但眼神很清明,直勾勾落到我的脸上。注意到我的迟疑,她眼尾飞扬,凑得更近了。
“昔啊,不是说要变得坦诚吗?反正,这里只有我们。”
是啊,只有我们。
借着窗户透出的光才能看清彼此的庭院一角,虫鸣隐约,石头冰凉,月色朦胧,距离熟悉的日常太远太远。
我深呼一口气,给出回答:“不是。”
眼前的人瞬间睁大了眼,眼眸震颤,结巴起来:“不、不是吗?”
不知道她原本想接的话是什么,我干脆继续补充:“林昭问我,她们能不能算是我的朋友。我答应了。而且——”
她慢慢舒出一口气,又弯起眼。圈住后颈的手臂收紧,眼前的脑袋彻底倾向我,以至于我们额头相触,距离近的睫毛都要打架。
“……朋友之间不会这样做。”
我再也没法假装笨拙,近在咫尺的呼吸,几乎要贴上我的嘴唇。
将手挡在我们之间,过热的呼吸扫在掌心,很痒很烫。
岁思何完全没有看懂这隔离意味,固执地贴上来,在我掌心留下柔软的一点。
“那就不做朋友了。”
带着醉意的话语,无法分辨是玩笑还是真心。
在掌心蜻蜓点水的那个吻好似烧了起来,灼热感由此蔓延,攀升到浑身上下,连呼吸都发烫发热。
我低下眼,躲开她直直的注视,避而不谈:“你喝醉了,岁思何。”
她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但其实根本没听懂,因为下一秒,我就被她用力压倒。
后脑勺被她用掌心拖住,并不痛,但还有在突然的天旋地转中感到眩晕。
熟悉的场景,上次还能说成是她自来熟的撒娇。这一次,却不能如此解释。
毕竟身上的人低声笑着,指尖在我脸上胡乱地戳,滑过眉毛眼角,一点点落到鼻尖脸颊,最后,停在了嘴唇中央。
施加力度,她朝我摇摇头,不准我说话。
“我又没有不准你喝。”
她语气有点惆怅。
“你好像对什么都没有欲望,好奇怪,这样活着是真的可以的吗?”
不该和醉鬼计较,不该接话。
可酒精到底会不会在呼吸里挥发,然后传染给没喝的人,实在是个值得探讨的话题。
因为我鬼迷心窍地说了话。
“不行吗?”
她的指尖被带着动,差一点要伸进嘴里。
“对我来说可不行。”思何笑了,她俯下身,双手捧住我的脸,一点点缩短了我们的距离,“我得有个念头才能活下去。所以说,昔啊,幸好你出现了呀。”
活下去。
简单的话语,却一下将我从这眩晕中砸醒。
我们今天说了很多话,关于过去关于现在过于未来,始终默契地避开了最沉重的话题。
但这三个字落在此刻,再无法忽视。
心脏抽疼,呼吸也变得困难。
前几天紧抱着失去意识的她,担心要失去她,在心里恳求她不要就此离去的惶恐重新笼罩了我。
岁思何真的一直渴望死去吗,从十五岁的那一天起,在我们陪伴彼此的这些年的每一时刻?
答案已经不再重要。
我颤抖起来,视野消融在外溢的泪水中,连她的面容都模糊。尽管如此,还是努力发出了声音:“岁思何,那你不要再突然消失。我还要纠正曾经的回答。无论多少次,我都会找到你。
“所以,我承认,我简直爱——”
捧着脸的手用了力,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蛮横地撞上嘴唇。齿关被撬开,带着浓郁酒气的吻,掠夺又笨拙地制止了我的话。
呼吸在那一瞬间被夺走。
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嘴唇上那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有什么落到脸颊,点点滴滴,又转瞬被更温暖的触碰覆盖过。
她的指腹,一寸寸蹭过我的嘴角,脸颊,最后擦试过眼眶,于是,终于得以看清她。
思何的眼,凝视着我的眼,同样盈满泪水。湿漉漉的睫毛轻颤,她松开我,微微撑起身。
“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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