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岁】母亲(2 / 3)
还以为是错觉,但是放松后,过重的心跳声越来越明显,难以忽视。
耳鸣嗡嗡,甚至有些幻听。脑海里不知道响起谁的话,和身旁人真实的谈论交错在一起:“……蛋糕……喜欢的款式……庆祝生日……”
蛋糕。
有些浑噩的意识抓到了关键,翻涌而来的记忆或许不是偶然。
“抱歉,我得离开一下。”我捂着胸口站直,对她们勉强解释一句,往休息室走。
只一两分钟的路程,在眩晕的视线里被拉长了不知多少。好不容易走到门前,刚握上门把,却连扭开的力气都没有。
想喊一声,门被打开了。沈忘昔站在后面,有些意外:“思何?”
她边说边伸手,撑住我。
整个人倒进她怀里,紧绷的精神稍稍松懈。
今晚可能没法出去了。话到了嘴边,却被一道响声打断。
“轰隆——”
响雷在天边炸开。
猝不及防,心脏狂跳,连她脸上是什么表情都看不清。
眼前所见坍缩成一个黑点,又在不知快慢的时间膨胀开,逐渐向我逼近。
熟悉又炽热的感觉包住我,再睁开眼时,抬头对上一双疲惫的眼睛。是梦见过的那个女人,我正躺在她的拥抱里。
惊愕里再次试着挣扎,可挥舞出的手小了一整号——一对像是孩子的手。
于是被她轻易握住。
“……”
她对我张开嘴,好像说话了,可落到耳边只是模糊的呼吸。
所有情绪,无论刚刚感受到的是害怕还是悲伤,都在这一秒消失。我盯着她,心跳好快,砰砰直跳,撞击出想要欢笑的喜悦。
她回望着我,脸上正挂着我所渴望流露的笑意。
握着我的掌心收紧,带着我的手指碰上我的嘴角。
“多笑笑嘛,明明很开心呀。”
睁大眼,意识到这是又一句我说过的话,就连其中的鼓励意味都如出一辙。
从始至终,我无形中说出的话,做出的事,露出的笑,似乎都带上了她的影子。
可,她到底是谁呢?
被遗忘的另一人,是同学变作的最好朋友,是要纠结喜欢与爱的重要之人。
而女人,与她有关的梦最初甚至可以称为噩梦,总是阴沉,徘徊在单方面的斥责与压抑的寂静中。
感到恐惧与不安时,她又变了模样。
不再打我骂我,笑起来的时候要更多。这些梦里,她变成了指引的人,教导我以整个世界的面貌。
要这样看,她也算是重要的人。
同样被遗忘,同样不可追溯。
甚至要因为消极的感受更强烈,连彼此的关系都丢失。
但,塑造了今天的我的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被遗忘呢?
明明梦境浮沉,一切都是抓不着碰不到的幻象。可难耐的滋味几乎将我吞没,要试着去沉入原本还渴望逃脱的怀抱。
女人愣了一下,笑容变得更灿烂。
她将我抱得更紧,像拥抱一个孩童。而我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膀,要听见她体内穿出的阵阵心跳。
就在这时,她再次开口了。每个字都带上了无比的眷恋。
“当然,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当然是我啦。”
“所以,你也要这样爱我。”
没有指代的你我人称,只从字句本身,简直像什么爱情小说的台词。
可我知道,她说的爱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单纯形容我们此刻紧紧相拥,好像世界上只剩彼此存在的感受。
我的心跳跟着她的猛烈起来。
这次,在体内汹涌的感情所驱使的不是笑容,而是眼泪。
不为悲伤而落的泪,就像她说的那份爱不会因为我们结束拥抱消失,不会因为她对我吐露的恶毒责骂磨损。
因为我们的关系,因为这份爱诞生的原因——
“……妈妈。”
我将头埋在她肩上,在潮湿里呢喃出她的身份。
随着呼唤,梦境翻天覆地,一幕幕终于在这个瞬间串联。
出现在我梦中许多次的女人,我的母亲,教会我什么是家什么是爱,会痛苦流泪又尽情欢笑,是我的生命里第一个重要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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