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岁】遗忘(2 / 3)
既然如此,你如今又为何频频入梦,不肯让我彻底放弃?
从过去,从梦境,从不知真假的记忆里冒出的每一个念头都在互相矛盾。
头痛欲裂,浑身都蜷缩成一团,几乎想要惨叫,张开嘴却只能呕出一声声无言的痛苦的喘息。
翻来覆去,不知道在这折磨里重复多少次,才终于麻木,终于在粘稠成一团的意识里,缓缓睁开眼。
“……思何?
“梁医生——”
嗡嗡耳鸣里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我努力聚焦视线,视野还是花了好一会才恢复清晰。
陌生的天花板。
缓慢转头,床边站着的正是方才还在梦中见过的沈忘昔。随着她的呼喊,门开门关,房间又走进一个白大褂。
啊……这是又进医院了?我怎么了?
“咳、咳咳咳——”想要询问,一张嘴被涌进口腔的空气呛到。
咳嗽止不住地呕出喉咙,咳到后面又闭上了眼,不知过了多久才缓过来。
再睁眼时,视线怎么都恢复不来,直到有只手伸到眼前,为我擦去了堆满眼眶的泪水。
在梦里恍惚的意识,到现在多少清醒了些。
视线再度落回她身上,又在那双泛红的眼多停留好几秒。
……她哭过了?
没来得及问,梁医生站到我身边,相当严肃。
“岁小姐,你已经睡了三十多个小时了。”
三十多个小时?
我愣住,下意识看向窗外。天色是亮的,但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午后。时间在我身上像被揉皱了一样,完全失去了形状。
“你的朋友们一开始以为你只是喝多了。”梁医生继续说,“但你睡到傍晚还没醒,觉得不对劲,就把你送来了。”
我想问点什么,可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只能勉强张了张嘴。
眼前很快递来一杯水。对上沈忘昔无言的视线,我心里一酸,撑起身想接过,她却直接递到嘴边。
被我躲了几天,又不知在这守了多久。
一想到这,也没法再想什么保持距离,我眨眨眼,忍下眼里的泪意,顺着她的动作小口小口抿着水。
喝完,梁医生的医生继续说。
“你这三十多个小时怎么叫都叫不醒。而且一直在流泪、说梦话。你之前有过这种情况吗?”她停了停,用上更专业的术语,“长时间的意识不清醒?或者在睡眠中出现强烈的躯体反应?”
“……没有。”我尽可能动作轻微地摇摇头,“以前只是……会做噩梦,但醒来就没事了。”
梁医生点点头,在手里的文件上写了几笔。再抬头看来时,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才开口。
“岁小姐,我建议你留院观察两天。”她的语气不重,但很确定,“我们可以做一个更详细的检查,评估一下你目前的情况。同时,你也可以考虑……和我聊聊,你梦到了什么。”
我下意识攥紧了被子。
聊聊。
那些碎片一样的画面——女人的尖叫、拥抱、雨水、“你也要这样爱我”——要怎么开口?从哪说起?我自己都还没弄明白,怎么和别人说?
“我……”犹豫一下,我看向了沈忘昔。
她放好水杯后就一直站在床尾,嘴唇紧紧抿着。视线始终没从我脸上移开。
“……我想单独和梁医生聊聊。”还是说了出口。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病房安静下来。
梁医生拉过椅子,在我床边坐下。
“现在可以说了。”
深呼一口气,我将这些日子恢复了不少记忆,但始终想不起关键信息的事情大概交代了。
她时不时在纸上记录,最后放下笔时脸上一片凝重。
“听上去你的记忆正在接近那个创伤核心。”
她的语气比之前更慢了,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种时候,反应是最难以预料的。你可能突然想起一切——也可能在触碰到最痛苦的部分时,出现更强烈的躯体反应,就像这次一样。
“我建议你留院观察一段时间。不是为了限制你,而是为了安全。”
不喜欢待在医院,但好像只是一直在给别人制造麻烦。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保持沉默。
梁医生似乎看出了我的抗拒,她叹了口气,继续说:“当然,也不是必须留在这。记忆恢复这种事情,很多时候是被外界触发的,某个场景、某种气味、某句话……住院反而可能让触发变少,进展停滞。”
我试探着问:“不住院是不是有别的注意事项?”
“这得看你的检查结果。”她点点头,又在病例上写了几笔,“药方也可能需要修改。后续的治疗方案,我也会和简小姐她们同步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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