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岁】梦境(2 / 3)
欲哭无泪,我再度支支吾吾起来:“那么,一般来说,人也是可能同时喜欢两个人吧?”
简思考两秒,点点头:“只是喜欢的话,不算少见。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的话戛然而止,而林昭也透过前镜投来一个了然的眼神。
“……喜欢上好心的摄影师了?”不知为何,总觉得简的话在憋笑。
我抱头二度哀嚎:“不要说的像看热闹呀!”
一直在专心开车的林昭插了一句:“我就说你会喜欢的。”
这句更是叫我眼前一黑:“那会说的是这种‘喜欢’吗!!”
“那就不是。”林昭秒答。
这样插科打诨了几句,心情好像也没有那么崩溃了。我虚虚抽泣两声,又一次坐直:“朋友们,我说认真的,我这要怎么办啊?”
简收了笑容,眼神也认真起来:“喜欢就是喜欢,又不能瞬间死心。不忽视自己的心意,就是目前最好的处理办法吧?”
林昭跟了一句赞同:“要表白的是贝蒂,你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整理心情。再说,如果要苦恼这个,得先把那位想全吧?
“嗯……”我若有所思。
虽然很有道理,但记忆恢复的进展,似乎在前期的稳定过后,开始走向非常诡异的发展了。
日常联想搞混这种情况,都被今早的梦衬托得像小儿科。
我塌下腰,慢慢摇头,老老实实交代了当前困境。
“怎么说呢……顺利又不顺利的。虽然一直有想起关于她的事情,可就是想不起来她的样子和名字。印象这种东西本来就模糊,最近更是偶尔会和忘昔带给我的感觉重合。”
越说越又罪恶感,我捂住脸:“难道我是把忘昔当成替身了?想不到我还是这种恶心的人……”
“别把小说当真呀。”简悠悠地说,“记忆有在稳步恢复,总有一天会全想起来的。忍住不表白的话,应该没事。”
又来了,意味深长的口吻。但换个角度想,也算是对现状还在把握的肯定吧?
我试探着开口:“那,这段时间带我来酒庄呗?天天和她独处的话,我还真没法保证这个。”
“行。”
大老板答应得很果断。
没错,总之,暂时是躲着,慢慢来吧!
这样下定决心后,也还算顺利地躲了两天。虽然见不到,但梦见对方的梦一做就不可收拾起来。
与第一场梦相比,梦见沈忘昔的第二场梦很普通。
只是我们一起去采风——虽然说现实里只去过莱恩伯特附近,但梦里没有约束,她也就跟着我回到生活的城市去了。
和伦敦的绵绵细雨不同,这里的雨可谓劈里啪啦。
但大概是有了东道主的责任心,这些梦里没有忘记带伞。
上一秒还是晴天,下一秒又有水珠滴答砸到地上,在这些时候,我就把伞一撑,稳稳挡在我们头顶。
毕竟忘昔得拿相机嘛。
这样想着,仗着有伞都不急着躲雨,要撒娇着让她给我看看有没有拍到天气变化的一瞬间。
她的视线落到我脸上,无言又满是包容,对我展示了屏幕。
图片里是一盆三色堇。
和我买过的那盆很像,这一次看见,忽然想起了给她取名的缘由。
“我叫她……”对着手机屏幕露出笑容,“你名字里的那个…哦。”
“轰隆——”伞顶外忽然一道巨响的惊雷。
吓了一跳,再转头,拿着相机的人从身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远处站在雨幕中,半张脸被湿漉漉卷发挡住的“她”。
“我查过花语了,思何。”她的声音失真,像卡帧的录像带,“可你为什么不再想我了?”
说不出话,心跳急促,下一秒就把人从梦里惊醒。
坐起来,胸口还在猛震,都以为睡不着了,又很快陷入新一轮困倦。就这样反反复复,梦境在轻松的日常和陡然的转变中藕断丝连。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像简说的,只是喜欢的话,就是两个人也不算少见。而且,也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坦白心意啊……
无论如何告诉自己这件事,还是在一轮轮梦里挣扎。
假如只是夜间,或许还能忍受,可逐渐发展成了只要不在和人说话,就会瞬间陷入睡眠。
不想让为埃莉诺她们操心的简再分心,所以没把这份变化告诉任何人。但现实与梦境的分界越来越模糊,只是在与“她”的追逐里,越来越渴望和忘昔待在一起的片刻安宁。
为什么,在意识到对她的喜欢后,一切会变成这样呢?
除我之外的朋友们,相拥时的笑容那样纯粹,想必从来没有过这种烦恼。
面对逐渐面目狰狞的“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记起的感情是否真的是“喜欢”。
毕竟好像只是渴望占据她身边的唯一位置,享受她只对我展露的特殊——
就像此刻一样,昏昏夜色里,坐在后院的亭子里,世界只剩下我们。
啊……又在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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