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沈】表白(1 / 3)
不是第一次看见岁思何的眼泪。
那些流淌在雨水下的悲伤,总是无言又隐蔽。
但这一瞬间是不一样的。
晴好的日色正从玻璃透进,落在满室的鲜花与色彩昂扬的照片上,焕发出灼眼的点点亮光。
几步外,心意相通的人们正用一个紧紧的拥抱,宣告了挚友之外恋人身份的新到来。
一切充满喜悦。
她眼也不眨的泪光里也染上明亮。
下意识的,将镜头转向她。
“嗯?该拍她们才对。”注意到我动作的岁思何伸手把我扭回去,对自己的眼泪毫不在意,“大摄影师,得好好记录下这一刻才行。”
只好先照着做,专注回工作。
整个流程花的时间比预计还短,拍了几张照后,我们这种无关人员便都离开了玻璃房。
一出去,思何就和简她们挥了挥手,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跟上她,她没有看我,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
放在平时,或许就这样默不作声地一起走,但一想到她已经两天没找我说话,我率先开口:“在想什么?”
缓慢转头朝向我,岁思何眨了眨眼,似乎才意识到我的存在。
“啊……”她惊呼一声,腿就变了方向。
我毫不犹豫开口:“不准走。”
她迟疑几秒,还是想跑。但说到做到,她往左走我就挡上去,往右我也跟着。
面面相觑一会,她终于认栽,和我合掌道歉:“我不跑了,我已经想开了!”
有什么需要躲着我才能想开的?一开始还说我们是一边的。
不说话,眯起眼等待下文。
“真的,特别是看完她们表白,我完全明白了!”看我不信,思何点头如捣蒜,“为什么心情类似,却渴望被称为恋人而不是朋友。”
瞬间想起她几天前压在我身上的困惑表情。
好吧,好像确实是和我说也没法帮忙的问题,我慢慢点一下头:“为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把手指往自己心口一指:“因为最重要啊。”
“要是彼此是唯一的朋友,或许就不担心这个了——但不是的话,不就想要更特殊的称呼了?”思何朝我眨眨眼,继续说,“比起无法确认的内心,明确的身份会更令人安心。”
我勉强跟上她的理解,问:“存在感危机?”
“对!”她飞快点头两下,“总之,意识到这点后会被吓到,贝蒂选择跑得远远,看看能不能改变想法。”
“看上去效果一般。”给出点评。
“‘结果是好的嘛。”思何的嘴角微微扬起,眉毛却苦恼地皱着,“毕竟思念、在意、喜欢这样的感情,就是越见不到人越幻想,以至于沉重到一颗心难以负担只能投降的事物嘛。”
又是些抽象的无法明白的比喻。
我没法对此说什么,对着她期待的眼神,憋了一会憋出一句:“所以想开这个有什么用?”
虽然告诉我这个困扰没用,但好像也不需要躲我两天。
没有把后一句说出来,以至于她睁大眼,一时语塞。
很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我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抱手看着她。
也看出我一定要个答案,她支支吾吾半天终于给出解释:“就,我突然觉得,要我真有喜欢的人,说不定也要搞个仪式感表白……好像因为这个失忆,也误打误撞断联了,怎么不算一种‘破镜重圆’。”
“?”我忍不住皱起眉,“破镜重圆?”
她略显心虚:“怎么,你不知道这个词?”
“……知道。”
面对曾经亲密而今生疏的恋情,人们总爱用“破镜重圆”表达自己渴望将其恢复如初的心愿。
那么处于同样处境的亲情、友情是否能用这个词语形容呢?
我不知道答案,更何况,岁思何和我应该无法用其中任何一个简单概括。即便我们总被身边人用“关系最好”指代,可朋友不够特殊,亲人没有血缘,恋人——
从没纳入考虑范围的关系,却因为这段时间的经历自顾自触发回忆。
“你是她最常挂在嘴边的人。即便你们不是恋人。”
“那么沈,作为岁最重要的朋友,你觉得自己是她希望相爱的那个人吗?”
“她没有提起过一次喜欢的人的名字,但似乎因为认识很久,她很纠结于如何开口——所以很关心我和林是怎么说开的。”
苏菲、埃莉诺以及简她们的话一句句翻过,直白或含糊。有喜欢的人的岁思何,对我闭口不谈,却对他人轻易坦白。
曾以为是因为她尊重我的想法,可刚刚的对话还历历在目。
岁思何会和喜欢的人发展恋情?
从没有想过的事情,按理说也不该在意,毕竟岁思何要喜欢谁是她的事——但是,那个人会变成她新的“最重要的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