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沈】症状(1 / 3)
[医生应该也和你说看,思何的情况特殊,后遗症很不可控。你尽量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我和简再过一个小时回来,贝蒂和我们一起。在庄园会方便思何加入下周策划的讨论。]
收到林昭消息时,正在往庄园走回的路上。
应该将收到的安排告诉思何的,可一偏头,就看见她兴致勃勃地玩着踩影子游戏。
想只有彼此的时间再久些。
出于这样的私心,将话吞了回去。
[我在陪着她。]
将回复敲下,视线又回到上面的某处字眼。
后遗症。
对于记忆损伤的患者,会出现各种症状,即便吃药也不能完全避免。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才更要督促着思何把药吃完才出门。
明明很轻松地把药吃完,水杯放下和我对上眼,又一下皱起眉,假装出一副“痛苦”表情。
忘记过去也不影响她开各种玩笑,这样想着,没能压住扬起的嘴角。
“阳光真好!”计谋得逞后洋洋得意的岁思何拉起我的手,一到室外就仰头点评起今日天气。
久违的太阳确实能够驱散些消沉心情,不仅如此,还有些助力冲动。
所以,反拉了她的手,要像还只有十几岁时迈开脚步。
做一个更坦率随性的人,或许没有那么糟糕。
无功而返,也没能阻止这样的想法冒出来。叫我忍不住贪心起当下,也对监护的职责稍稍懈怠了。
明明早该知道,不该对思何过于放心。可始终想不到,她的后遗症比想象中要严重这么多。
“啊……”
被惊呼声喊回头,引入眼帘的面容惨白,就这样直直往下掉。
半跪着冲上去,接住一具软掉的躯体,大脑也在这个瞬间变得空白。
安抚一个陷入病发的人,比想象中要困难。
痛苦的呓语,胡乱的挣扎,完全无法对焦的视线……抱着人跪倒在地,要比几天前更直观一个残忍的现实——岁思何并不像我理所当然地认为的那样,是一个能把自己照顾好的人。
抱在怀里的身躯,比看上去瘦削得多。可要拦住拼命往心口塞的手,花费的力气也不小。
等她终于平复,在怀抱里安静下来时,才发现我也在不知何时流下眼泪。
“对不起……”呢喃的话语落到耳边,我只能将人抱得更紧。
直到现在依旧没能跳出从前的误区重新看待你。对不起,思何。
无法再说什么,控制不住颤抖,也无法再看她。
将找手机的任务揽下,我本能地迈开步,只想赶紧带她回去。
跟在我身后的岁思何似乎有些愧疚,默不作声。
而很快,第三人还是来到我们之间。
是彻底错过分享时机的安排。
“好。”
“客人?”
和思何有点困惑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或许该让她好好休息。可现在,没办法接受她再次消失在眼前。
万一在房间内又病发呢?
她绝对会独自忍受,不让任何人知晓。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语气平稳,解释一句:“策划当事人来商量活动。”
闻言她一下蹦到我面前:“贝蒂来了?”
尽管实在不知道这位被她们挂在嘴边的当事人到底是哪位,但看思何心情好转,我还是点点头。
萨米女士往前一步,适时打断我们:“请跟我来,小姐们。”
跟上她,思何凑近我,小声打起预防针:“贝蒂……也就是比阿特丽斯,她说话有点难听,你别被吓到了。”
很少听见她这样评价自己的朋友,不,或许只是认识的关系?正想要不要出声确认时,萨米女士已经停下脚步。
会客的地方不在楼上的会客厅,而是一层的客厅。
刚走进去,就听见简的声音。
显然与她相识多年,她言语直白:“也就莉娜看不出来你的心思了,诺克斯大小姐,可别再嘴硬了。”
她旁边坐着林昭,而隔着茶桌,正坐着一位年纪相当的女性。
金发盘在脑后,一丝不苟,露出白皙的脖颈与耳垂上两颗小小的与瞳孔同色的蓝宝石。她脊背挺直,坐在沙发上也像站在画展中央,只是眉眼间那股挑剔的锐意,把这份正式衬出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淡。
看都不看我们,她拧着眉反驳:“反正莉娜答应后,纪念日也是从那时开始算。我为什么非得告诉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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