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南海行(1 / 2)
南海水晶宫深处,幽蓝水波绕着珊瑚玉柱缓缓流淌,夜明珠散出的柔光铺满殿内,本该是一片静谧安然。
摄政王月涯正倚在榻上小憩,骤然听闻侍者惶急来报,言令人皇陛下已驾临宫外,他心头骤惊,周身灵力一乱,半截莹蓝泛着珠光的鱼尾不受控制地破袍而出,在水中轻轻晃了晃,尽显慌乱之态。
二长老跌跌撞撞奔入殿中,一张老脸哭丧得如同丧考妣,声音发颤:“王爷!大事不妙啊!当初沧溟城内,大长老私藏骨龙一事东窗事发,如今人皇亲临,定然是要迁怒我整个南海鲛人一族啊!”
月涯压着心头惊悸,没好气地呵斥:“此事不是早已翻篇了吗?当年帝煜并未追究南海半分,何来迁怒一说?”
“王爷有所不知啊?”二长老急得直跺脚,“老朽近日探得消息,少君吸收骨龙与万妖蛊的妖力之后,灵力暴乱失控,险些爆体而亡!人皇为救少君,亲赴鹤洲去请鹭彤妖尊出手相助,您猜后来如何?”
月涯被他这吞吞吐吐的腔调惹得烦躁不已,厉声骂道:“我猜你个王八壳!有话快说!”
“诸多妖族闻风而至,齐聚鹤洲,个个都想撕碎少君,吞噬他体内的强横妖力,您再猜后续如何?”
月涯眸色一沉,寒意乍现:“你想死不成?”
二长老面色惨白,痛心疾首地捶胸顿足:“少君他…最终爆体而亡!只给人皇陛下,留下了一个遗腹子…不对,是一枚遗腹蛋啊!”
月涯骤然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只余下嗡嗡作响。
遗腹蛋?
二长老还在一旁哭天抢地,喋喋不休。
月涯抬手死死按住发胀的眉心,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混乱:“不是…阿诺明明是男鲛人,怎么可能…就他能生,这遗腹蛋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鲛人…鲛人也不生蛋啊…”
二长老振振有词,一副洞悉一切的模样:“那人皇本就是心狠手辣的暴君,他想让少君诞下子嗣,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有何不能?”
纷乱的信息在脑海中搅成一团乱麻,月涯好不容易理清头绪,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抬脚便将还在喋喋不休的二长老一脚踹翻在地,怒声斥道:“都赖你!大长老居心叵测,私藏骨龙引来这般祸事,你为何不早早察觉阻拦?”
二长老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满脸委屈:“王爷,那大长老素来与我等不合,他心怀不轨,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啊。”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月涯怒不可遏,“现在帝煜马上就到,你说该如何收场?”
二长老眼珠一转,忽然灵光一闪,凑上前压低声音,一脸谄媚献计:“王爷,少君刚亡故不久,您身为他的亲叔父,容貌本就与他有两分相似…不如您就委屈委屈…”
“滚!”
“是。”
二长老缩着脖子噤声,再不敢多半个字。
月涯却已从方才的惊怒混乱中强行抽离,眼底翻涌的情绪一层层沉下去。
此事从骨龙、万妖蛊,到阿诺身死、遗腹蛋,再到帝煜亲自驾临,绝不是临时起意。
他必须在那暴君踏入大殿之前,把所有能惹祸的尾巴斩得干干净净。
月涯抬手,指尖凝出一缕冰冷水灵力,传讯直抵南海外事殿:“传令下去,即日起,南海与赤甲族、影族、玄豹族一切盟约作废。”
侍者领命退去,不敢有半分迟疑。
这三族,皆参与了鹤洲外联手围剿过傅徵的祸乱。
处置完外敌牵连,月涯才缓缓抬手,抚了抚衣襟褶皱,将方才惊乱中显露出的鱼尾彻底敛去,身姿挺拔,衣袂齐整,再看不出半分仓皇。
他抬眸对二长老道:“你去找两个与阿诺形似的鲛人,若是找不到…用妖力幻化也成。”
起码能让那个暴君一解相思之苦,不至于将鲛人族赶尽杀绝。
及至帝煜驾临那日,南海鲛人全族出动,自水晶宫外廊一路跪迎至深海宫门,鳞光映着水波,整齐肃穆,不敢有半分喧哗。
层层鲛纱仪仗分列两侧,清隽秀美的鲛人垂首侍立,姿态恭顺至极。
帝煜一身玄色帝袍踏水而来,周身水流自动避让,连半滴水珠都不曾沾上衣袂。
他步履从容,目光散漫地扫过两旁,入目皆是身形纤细、眉目温顺的鲛人,一个个瞧着弱不禁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帝煜眉梢微挑,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佩饰,心底掠过几分玩味。
几年前南海那场声势浩大的暴乱,搅得海域不宁,他还道是何等悍不畏死的部族作乱。
如今亲眼一见,竟全是这般看似一折就断的鱼人。
啧。
怪不得他们会输给九方溪。
月涯目光一扫,便瞥见帝煜胸前缀着个与周身威严气场格格不入的绒布小兜,心头一沉——
果然是揣着那枚所谓的遗腹蛋。
他当即敛去神色,上前躬身行礼:“臣等参见陛下,不知陛下降临南海,有何吩咐?”
帝煜径直落座王座,随意支起一条腿,直白道:“傅徵的护心鳞片呢?”
月涯微怔:“傅徵?”
帝煜眉宇掠过一丝不耐,淡淡补了二字:“阿诺。”
月涯垂首回答:“回陛下,鲛人族的护心鳞片在脱落后都会安置在月鳞神树上。”
“此树是我鲛人一脉本源禁地,族人陨落之后,护心鳞便会自行归树,引魂魄安息,非外力可强夺。”
“只是秘境的入口在深海裂隙内,唯有每月十五月圆之夜才会现世,且需鲛人亲至,护心鳞方能显现。”
月涯心中暗忖,阿诺已然殒命,想要寻回他的护心鳞,怕是有些难。
不过,阿诺不还留下一颗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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