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汇合(2 / 3)
“辛苦你了。”傅徵捋了把兔子耳朵,询问:“你方才同阴兵交手,有何感觉?”
羽岸眉头紧蹙,仔细回想方才缠斗的感受,认真回道:“只觉得一拳打出去如同落在棉花之上,有力无处使。那些阴兵虽不至于一招致命,却难缠至极,死死纠缠不休。而且阴风卷来的瞬间,心头莫名发悸,神智还会片刻恍惚,好似坠入无边梦魇,难以挣脱。”
傅徵缓缓敛下眼眸,眸色渐冷:“是鬼蜮阴兵。当初我离开鹤洲前,唯恐有修士借机作乱,特意留了万千阴兵镇守鹤洲,本是给鹭彤借力守御所用。”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寒芒,继续道:“可她如今竟能随心所欲地调动阴兵大军,还能操控鬼蜮阴气。想来在我转生这数十年里,她已将鬼蜮纳入掌中了。”
花魇坐在一旁,神色焦灼,身子微微局促,一副坐卧难安的模样。
傅徵将她的异样看在眼里,主动开口问道:“你还有何事要说?”
花魇定了定神,缓缓开口,说起自己先前去找鹭彤打探魔气底细时,曾特意问过对方一个问题。
也正是从问完那句话开始,她便被鹭彤不由分说强行囚禁,困在鹤洲不得脱身。
她垂眸轻声道出当时的问话:“我问鹭彤妖尊,若是世间魔气尽数消散,陛下体内的浊气,会不会也跟着一同湮灭?若是没了浊气…陛下还会是不死之身吗?”
傅徵面上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意外。
帝煜却低低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说法有意思。”
傅徵当即转头看他,语气硬邦邦带着几分沉郁:“一点都没意思。”
帝煜看向傅徵:“你早就猜到了,不是么?”
万载之前,帝煜虽然背负着弑神过往,但他的境界却已登临神境。
如今他与神州气运相融共生,统御四海八荒,已是世间仅存的半神之躯。
世间肆虐的魔气,本就源自他亘古不灭的万千执念,与帝煜的浊气相辅相生,根源自始至终都在帝煜本身。
想要彻底根除魔气,需要帝煜自行剥离周身所有浊气,这无异于亲手废掉半神根基,舍弃自身不死不灭的本源。
可舍弃之后,他会沦为凡躯?还是修为尽散?亦或是陨落消亡?
无人能窥见结局,更无人敢妄下定论。
傅徵从最初察觉魔气根源的那一刻起,便清清楚楚看透了这层利害。
他不敢拿帝煜的性命去赌,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逼帝煜走上这条未知之路。
傅徵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稳住心神,看向几人缓声道:“你们不必忧心,此事我心中有数,自有两全之法。”
话音落下,他抬手凝起银蓝光纹,将整套封印法门化作清晰心法与术式诀要,尽数渡入羽岸和花魇识海之中。
“这套封印之术你们已经通晓,”傅徵神色沉静道:“羽岸,你即刻赶赴蛮荒,镇守边界魔息,就地布下封印,稳住上古大妖地界。”
“花魇,你前往沧溟城,封锁城中已经出现的魔气,严防妖族被魔气侵染、走火入魔。”
二人神色一凛,齐齐躬身应下:“是!”
安排妥当之后,二人动身离去,原地只剩帝煜与傅徵并肩而立。
帝煜侧首看向他,语气淡然问道:“我们现下直接去找鹭彤?抓起来,打一顿。”
傅徵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无奈笑道:“她刻意隐匿行迹,藏身暗处布局,我们根本无从找起。”
他稍作停顿,条理清晰地道:“我们先去南海,封印那边的魔气。只要蛮荒、沧溟、南海这几处关键地界稳住不乱,不生事端,眼下局势,便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傅徵刚抬步准备动身,身形还未走远,便被帝煜从身后轻轻拥入怀中。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颈间,带着独属于帝煜的冷冽气息,低沉的嗓音贴着耳际缓缓响起:“傅徵,朕绝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放弃与你相守的机会,你不要害怕。”
他怀抱收得稍紧,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缱绻:“朕会好好活着。往后我们再一同去收集各方石头,等到岁月悠长、你我很老很老的时候,便重回旧日故地,把那些石头一一安放回去。”
傅徵心口猛地一窒,喉间莫名发紧,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故作从容地轻声开口:“你还记得?”
帝煜把下巴轻抵在他肩头,带着几分委屈似的低声抱怨:“万年前,是朕一个人把石头还回去的。”
这话落入耳中,傅徵心头瞬间酸涩翻涌,他猛地旋过身,抬手主动环住帝煜的腰身,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帝煜笑了一声,他抬手抚摸过傅徵的鬈发,温声道:“这是你欠朕的,你得还给朕。”
“…好。”
随后,傅徵扫了眼帝煜破损的袍袖,眉心微拢。
他抬手轻启乾坤袋,灵光流转间,一袭规整叠好的玄色锦袍已然取出,正是帝煜平日最常穿的料子款式。
“先换上这个。”傅徵将衣袍递过去,语气自然,“我去旁边等你。”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来到不远处,他的目光扫过一旁,只见花魇的身影缩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并未离去。
傅徵早就察觉到花魇离开时欲言又止的神色,他脚步轻缓地走过去,询问:“花魇姑娘为何还留在此处,是有事吗?”
“陛下万万不能…沦为凡躯。”花魇咬了咬唇,语气沉甸甸的,“他如今这副肉身,本就承载过万千重创,从前陛下向来有恃无恐,从不将身上伤势放在心上,旧伤层层叠叠淤积在骨血里。”
“其中最重两处,一处在腹间,一处在胸口,皆是致命旧患。”
傅徵心口猛地一紧,周身骤然一寒。
花魇垂眸,语气带着几分恳切:“言尽于此,还望少君慎重权衡。一旦陛下彻底失去浊气,凭他这身陈年旧伤,就算侥幸保住性命,寿元也必会大损。”
傅徵比谁都清楚那两处重伤的由来。
腹间那一道,是当年渔舟为护他,情急之下刺向帝煜留下的。
胸口那道刻骨铭心的重创,则是昔日宫中二人反目之际,穷奇朝他轰出致命一击,偏偏那刻,帝煜鬼使神差挡在了他身前,替他受下了那记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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