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半步化神(2 / 7)
二人御云返程,心神却并未全然放松。
南海封印既定,心头大石落地,可鹭彤始终下落不明,像一根隐伏的刺,悬在暗处无从安心。
傅徵目光扫过下方连绵山河,眉宇微蹙,低声开口:“南海、蛮荒,沧溟都已封妥,该找的地方我们都寻过了,鹭彤究竟能藏在何处?”
帝煜眸色沉敛:“她要暗中观察我们的动静,定然不会跑远。”
“魔渊已被我们重新加固,她不敢回去;崇明宫周遭布满修士阵法,她也不敢靠近。”
傅徵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思忖,心头忽然掠起一道明晰的猜想,沉声开口:“鹤洲本就是鸿蒙遗迹所化,这世间尚存的鸿蒙遗迹,还有一处——”
帝煜转头看向他,眸色微沉:“何处?”
“帝陵附近。”傅徵语气凝重,“你忘了?当初在帝陵之上,我借不黑问询神意,你我二人所得卦象,截然不同。”
帝煜闻言微微眯起眼眸,尘封的记忆翻涌而出,那句谶言清晰浮现在脑海,缓缓道出:“魂兮归来,大限将至。”
傅徵心底猛地一沉,莫名生出不祥预感,当即蹙眉看向他:“别乱说。”
帝煜神色坦然,带着几分无辜淡然:“卦象本就如此,朕可没有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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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气氛肃杀如凝冰,两方人马遥遥对峙,剑拔弩张。
九方溪接过沈知叙递来的玉匣,缓缓开启,看清匣中传国玉玺的那一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怔怔望着那方象征皇室正统的信物,久久失语,泪珠无声滑落,声音低哑:“陛下…不会再回来了吗?”
沈知叙站在她身侧,轻声道:“阿溪,陛下留了话给你,说你心里清楚,该如何做。”
闻言,九方溪猛地闭了闭眼,抬手迅速拭去眼角泪痕,眼底的脆弱转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凛然风骨。
她转过身,直面身前一众修士与恒胤,气场骤然沉下,厉声下令:“所有擅自入城的修士,尽数退离城门之外!”
恒胤剑尊立于人前,神色淡漠无波:“帝煜未曾现身,魔气根源也未彻底根除,事未了结,谈何退离?”
九方溪抬手高高举起传国玉玺,玉光凛凛,映得她眉眼凌厉逼人。
她目光直逼恒胤,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剑尊避世清修多年,莫非早已忘了世间纲常正统?还是说,想借机干预朝堂、搅动时局,乱了这人间秩序?”
“以聚众围逼人皇、胁迫后辈为手段,这,就是你们毕生追寻的正道吗?!”
暗处林间,树影斑驳,风吹枝叶簌簌作响。
鹭彤静静望着城门下剑拔弩张的对峙闹剧,眉眼间一片漠然恍惚,只觉乏味至极。
是啊,没了帝煜这个人皇,自会有旁人取而代之坐上高位。
就像千年前鹤洲那场惨绝人寰的浩劫,贪婪与杀伐,依旧在神州上一遍遍重演。
倒不如就此毁灭。
鹭彤抬手,掌心托着一枚古朴铜铃,正要运力摇动,刹那间,一道凌厉破空声骤然响起。
利箭穿风而至,精准撞上铜铃,只听一声脆响,铜铃当场碎裂崩散。
鹭彤神色一冷,侧眸望去。
傅徵手持长弓,箭尖余势未消,立在一地落影之中,神色冷肃,目光直直锁住她:“鹭彤,还要执迷不悟吗?”
鹭彤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尊主说笑了。这世间最没资格评判别人执迷不悟的,就是你和帝煜。”
傅徵眸色微凝,语气沉定:“千年前毁去鹤洲的那帮人,他们的后人,我会一一清算,给你一个交代。”
鹭彤挑眉反问,笑意带着看透世事的凉薄:“可你清得完世间所有贪恶之人吗?止得住这轮回不休的私欲与杀戮吗?”
傅徵眉头紧蹙,凝视着鹭彤——她当真想毁了神州。
鹭彤莞尔一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语气笃定而倨傲:“本尊能。”
话音未落,她骤然运力出手。
傅徵只觉颈后那颗黑痣倏地发烫,瞬息间化作万千缕细密黑丝,如藤蔓缠笼,瞬间席卷周身,死死将他禁锢在原地,分毫动弹不得。
“鹭彤!”傅徵使劲挣扎,质问:“你根本没想我帮你完成执念?”
鹭彤的语气却裹挟着一丝逼人的寒意,缓缓开口:“陛下,既已来了,又何必藏身在暗处?”
她眸光微冷,直直望向虚空,字字带着胁迫:“你就忍心看着傅徵,再死一次?”
鹭彤话音落下,林间虚空寂然无声,始终不见帝煜现身。
可下一刻,远处城门方向骤然掀起一阵慌乱骚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骤然炸开。
无数修士脸色煞白,浑身灵力不受控制地向外飘散、消散,丹田隐隐崩裂,修为如同流沙般飞速流逝,像被无形咒力抽空根基。
就连恒胤剑尊也面色剧变,周身萦绕的清灵剑气紊乱飘摇,体内灵力不受控地溃散游走,一身高深修为竟在缓缓剥离流失。
他眉头死死蹙起,指尖运力压制,却半点遏制不住这诡异的流失。
在场所有人人心惶惶,面面相觑,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茫然,谁也说不清这诡异变故从何而来。
低沉懒散的声音凭空出现:“千年前,一群贪婪人修与妖怪闯入与世无争的鹤洲,烧杀掳掠,肆意抢夺妖族灵宝、霸占精纯灵脉。”
“后来,他们靠着从鹤洲掠夺来的气运与灵源,一举踏入修行鼎盛的时代。”
“如今世间那些被奉为天之骄子的修士,多少是当年那群强盗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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