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半步化神(6 / 7)
“你该明白,生命本就是一场周而复始的归途。”
此刻的鹭彤身形已近乎透明,快要融进周遭的风里。
她轻轻阖上双眼,神色释然又带着倦怠:“我没有你那样的耐心,我的孩子们…也没有傅徵那般偏执的心气。”
她轻轻吐出最后一句低语,声若游丝:“罢了,山神大人…”
“这样的结局…似乎也不错…”
“下辈子,再也不来这破地方了。”
话音散尽,鹭彤的身影化作点点流光,随风飘散在天地间,彻底归于虚无。
傅徵迅速稳固法阵,将动荡不止的鬼蜮裂口彻底封禁合拢。
灵光一卷间,银龙身形褪去,转瞬化作清俊人身,脚下劲风乍起,朝着帝煜的方向疾驰奔赴。
他快步冲到帝煜身前,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慌乱与焦灼:“陛下!”
“浊气没了?你感觉如何?”
话音未落,他便伸手扶住帝煜臂膀,指尖急切贴上他腕间经脉,凝神探入气息。
帝煜轻描淡写地避开傅徵的手,他抬臂张开双手,从容示意自己并无大碍,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调侃:“朕没事。反倒觉得身子轻快了许多。”
他抬手轻轻抚平傅徵眉宇间的焦灼,温声安抚:“别怕,朕真的没事,不必多虑。”
傅徵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后怕,用力将帝煜紧紧拥入怀中。
手臂收得极紧,仿佛生怕下一瞬眼前人就会消散无踪,胸膛微微起伏,压抑着方才悬到嗓子眼的惶恐。
“你…你为何替我…挡下?不是说好…不要妄动浊气吗?”傅徵又气又怕,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帝煜缓缓蹙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不悦:“可你差点被魔气吞了。”
顿了顿,他伸手稳稳握住傅徵微凉的手,眸光深沉郑重,沉声道:“傅徵,朕绝对忍受不了再次失去你。”
“不会的,不会的。”傅徵心头一震,再次将帝煜紧紧抱住,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低声呢喃,“结束了…都结束了。”
“嗯,结束了。”帝煜轻声安抚着,忽然话锋一转,缓缓开口:“你想去帝陵看看么?”
傅徵立刻抬起头,满眼担忧地凝着他:“现在吗?你不累?要不要先寻处地方歇息片刻?”
帝煜闻言淡淡勾了下唇角,语气带着几分从容的不屑:“朕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别犯矫情。”
正说着话,九方溪缓步走来,神色沉稳从容。
她看向二人,语气温和又妥帖:“此间后续诸事臣自会打理妥当,陛下与少君只管安心前去帝陵。”
帝煜眸光微扬,带着几分戏谑轻笑:“阿溪如今做起主事来,倒是颇有女皇风范。”
九方溪闻言神色一正,连忙躬身垂首,语气恳切又郑重:“陛下不可再这般玩笑!臣此生,永远效忠陛下,绝无二心。”
帝煜看着她郑重肃穆的模样,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朕没开玩笑,你先去忙,择日便行登基大典。”
九方溪猛地一怔,眼中满是错愕,随即躬身深深行礼,语气恭敬又恳切:“臣惶恐,恐难当此大任,还望陛下三思。”
“你沉稳有度,处事利落,足以担起一方天地。”帝煜语气笃定,不带半分玩笑,“不必推辞,安心接手便是。”
傅徵在一旁静静看着,也微微颔首,默许了帝煜的安排。
两人并肩踏上通往帝陵的路上,长风掠过长廊岁月沉寂,一片心旷神怡。
行至陵前那道玄铁巨门前,帝煜抬手结印,咒文自指尖倾泻流转。
古老的符文沿着石门纹路次第亮起,伴随着震彻四野的沉厚轰鸣,重达万钧的陵门缓缓向内开启。
傅徵下意识抬步迈入,目光扫过殿内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偌大恢弘的帝陵正殿,本应是供奉帝王圣容、陈列圣器的肃穆禁地,此刻却没有半点帝王陵寝的威严冷寂。
四壁连绵不绝,挂满了数不尽的画像,从年少初见、山间并肩,到月下伫立、伏案画符,每一幅都落笔入骨,眉眼神态分毫毕现,皆是他的模样。
殿中高台两侧,错落林立着无数玉雕、石雕与铜像,身形各异,神态万千,无一不是依照他的身形容貌细细雕琢。
满目皆是他。
入眼皆是他。
整座空旷肃穆的帝陵,没有江山社稷,没有千秋功业,自穹顶到地面,从画卷到雕塑,皆被傅徵的身影所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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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边草【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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