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幸灾(1 / 2)
“放肆!”帝煜喉间滚出暴怒,眼底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被攥住的手腕猛地发力,另一只手不再迟疑,带着雷霆之势拍向傅徵肩头,掌风里裹着许久不曾动用的内力,连周遭空气都似在震颤。
傅徵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扣着帝煜手腕的手并未松开,反而借着对方的力道顺势旋身,将人往石壁方向带。
帝煜脚下踉跄却不肯示弱,手肘向后狠狠撞向傅徵心口,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一人没了浊气,一人用不了灵力,试探与怒火全都化为肉搏。
拳头砸在肩头的闷响、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混在一处,两人从甬道这头打到那头,青石板上落满打斗的痕迹。
傅徵攥住帝煜肩膀的拇指骤然没入到帝煜裂开的伤口里,指尖接触到血液的滑腻,联想到触目惊心的疼意,傅徵眉头微蹙,瞬时就收了手。
帝煜抓住时机,狠厉挥拳砸向傅徵,但拳风蓦地停止在傅徵脸前——
那双熠熠生辉的异色瞳在昏暗的地宫里漂亮得触目惊心,帝煜犹豫了。
傅徵眸光微闪,毫不留情地扫腿绊向帝煜的下三路,帝煜摔倒的同时紧紧揪住傅徵的领口,两人双双跌向地面,手脚并用地继续搏斗。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双双瘫倒在地上,胸口都剧烈起伏着。
帝煜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着尘土黏在脸颊,手腕被攥过的地方泛着红痕,却再没力气抬手。
傅徵也好不到哪去,唇角破了皮渗着血,一白一黑的眸子里仍剩几分未散的兴致,却连撑着起身的力道都没了,只能偏头望着帝煜,呼吸粗重如擂鼓。
帝煜偏过头,避开傅徵的目光,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泛着薄红的皮肤上,方才震怒的余温还在指尖残留,却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欠奉。
傅徵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笑声里带着几分脱力的沙哑,他侧过身,手肘撑着地面勉强抬起半寸,一白一黑的眸子仍锁着帝煜:“陛下这阵仗,可不像能杀了我的样子。”
帝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色厉内荏的强硬,“闭嘴。”话音落,他想挪开身子,却因牵动身上的酸痛,倒抽了口冷气,只能又重重跌回原地,胸口的起伏愈发急促。
不说万年以来,就说这几百年来,陛下何曾如此狼狈过。
傅徵见状,终于松了口气,他可以放心在此打坐调息了,显而易见,陛下已经没有力气杀他了。
“朕迟早杀了你。”帝煜沉声威胁。
“……”傅徵没松多久的气再次提起,他相信帝煜做得出来,这孽障拥有不死之身,而且那歪门邪道的浊气指不定何时就恢复了,这里还是不安全。
帝煜沉声问:“还不滚吗?”
“滚哪儿?”傅徵轻飘飘地反问。
“随便你。”
傅徵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帝煜,“像陛下疑心这么重的人,会放任我出去吗?”
帝煜眉梢微动,战损的脸上褪去冷厉,笑意爬上他的嘴角:“不用像,朕就是人。”
傅徵:“……”
陛下笃定道:“既然是人,那必然言而有信,如今朕手无缚鸡之力,奈何你不得,若是等朕恢复了,定要你生不如死。”话里话外,都是赶傅徵走的意思。
“只怕我刚踏出地宫,就会被门口的法阵取走走性命。”傅徵不咸不淡道,他环顾四周,推测道:“我猜我们来到这里,跟你有关吧。陛下,这里是你给自己安排的度过特殊时期的地方,对吗?”
帝煜嚣张道:“是啊,左右你都活不成。”
他有何惧?总归是不死之身,即便傅徵会变本加厉地折磨他,但只要忍到浊气恢复之时,就不怕收拾不了这个无法无天的鲛人。
傅徵沉默了,他浑身笼罩在晦暗的阴霾里,低声问:“…为何?”
“为何!”帝煜觉得荒谬至极,他厉声道:“不久之前,你想夺舍朕的身体,而谋逆之罪,当诛九族!”
傅徵眼眶发红,不甘示弱地反驳:“儡摄契只会使我们共用一个身体,我从未想杀你!”
“……”帝煜大为震惊,这又好到哪儿了?不还是受制于人?
傅徵气得呼吸颤抖,他难以忍受地道出实情:“而你却想杀我,不止一次。”
帝煜居高临下地冷哼道:“是你先以下犯上!朕救了你,你的命就该是朕的!”
傅徵认为自己从未想杀了帝煜,而帝煜却想杀他,心中十分不忿,丝毫不觉得自己意图控制帝煜这件事实乃僭越至极。
同样,帝煜前一瞬为了那只熟悉的眼睛可以为傅徵以身犯险,下一瞬就能毫不留情地置傅徵于死地,不可不谓阴晴不定。
气氛暗流汹涌,两人都觉得自己比对方占理。
“……”
“……”
傅徵冷声道:“拿来。”
帝煜轻蔑地嗤了声,懒得理会傅徵。
傅徵加重语气重复:“拿来!”
“朕瞧你是脑子里进了水,说话没头没尾。”帝煜不屑一顾地别开脸。
傅徵猛然靠近帝煜,推搡着人的肩膀将人抵在墙上,“离开皇宫时,我恍惚看到你握着一只碧色玉佩,想来是出入此处的关键,你把玉佩给我,我离开,此后…”顿了下,到底是说不出“桥归桥,路归路”这种话,他皱眉道:“此后再说。”
帝煜扬起下巴,眸中闪过冷光,嘲讽道:“给了你,朕要如何出去?”
傅徵轻笑一声,声音似是淬了毒:“总归陛下不会死,那便往死里作,想来那法阵也要不了您的命。”
“放肆!”帝煜毫不客气地屈肘砸向傅徵心口。
傅徵硬生生地挨了他一下,然后趁机攥紧帝煜的胳膊,伸手扯开帝煜的衣襟,神情冷淡地翻找玉佩。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