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相爱相杀(1 / 4)
“就当是朕的不是。”
姿态矜贵的帝王双手抱臂,他倨傲地扬着下巴,用眼角瞄着镜台前的人…不,是鱼。
傅徵面无表情地坐在镜台前,视线从镜子里的自己身上转移到身后的帝煜身上。他从方才回来后便坐在镜台前不发一语,像是一座被冰封的雕塑,心如止水且风平浪静。
哪怕帝煜冷不丁出现在傅徵身后,傅徵仍是这样无动于衷的冰块脸。
没有得到回应,帝煜眉头微蹙,再次纡尊降贵道:“朕来给你赔不是。”
冷风席卷而过,冰块脸一动不动。
帝煜不悦地上前一步,他微微俯身,脑袋停在傅徵肩膀上方,从镜子里注视着傅徵的脸,重申:“朕说了,朕来给你赔不是。”
傅徵抬眸,在镜面上与帝煜对上视线,语气波澜不惊:“所以呢?”
“所以你应当说‘陛下折煞臣了,都是臣的错’。”帝煜理所应当地说。
“……”傅徵无语到了极点,只好笑出了声。
帝煜扬眉,唇角弯起:“既然你笑了,那朕就原谅你了。”
傅徵:“……”他是不是要说一声谢谢陛下?
帝煜贴心道:“朕知道,你不是故意亲朕的,是因为主仆契对不对?”
傅徵微顿,倒是忘了这一茬儿,他反应很快地接话:“确实如此,我…”顿了下,他继续说:“拒绝不了陛下。”
帝煜打量着傅徵的脸,问:“那你不生气了吧?”
傅徵不自在地挪开眼神:“陛下言重,我何时生过气?”他只是有些郁卒,为何他会亲上这混账?这给他的打击远远大过于帝煜推开他。
帝煜觉得傅徵别扭的样子十分有趣,他盯着不住地打量,口中说:“朕晓得,你脸上越是平静,内心就越是复杂。”
“哦?”傅徵睫毛翕动:“陛下很了解我?”
“不了解,但朕说你是这样的人…这样的鱼,你就是这样的鱼。”帝煜理所当然道。
傅徵长长地叹了口气,“陛下为何推开我?”他还是问出了口,不是因为私心,而是因为疑惑。
帝煜纠结地瞥了眼傅徵。
傅徵轻声道:“当然了,说与不说,是陛下的自由,我并不是很想知道。”
“那朕偏要说。”帝煜不假思索道,他用眼神示意傅徵为他腾开椅子,傅徵装看不懂地移开眼神。
“没有人能靠近朕。”帝煜转身靠在镜台边沿,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情,他不疾不徐地说:“万年来,对朕有欲念的人和妖皆会在靠近朕时心痛如刀绞,生不如死。”
说到这里,帝煜不信邪地凑近到傅徵脸前,疑惑:“你真的没有不适之处?”
傅徵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他觉得帝煜的体质太古怪了,他回答:“…没有。”
帝煜很满意:“这说明你对朕并无不轨之心。”
傅徵垂眸敛去眼底情绪:“……”
帝煜抬起傅徵的下巴,他缓缓倾身,端详着傅徵那深如寒潭的白瞳,“妖族派遣美人来朕身边,无非是希望蛊惑朕,为朕诞下龙裔,借此染指人族正统。”
“看着朕。”帝煜出声命令,傅徵这才将视线凝聚在帝煜脸上,他听到帝煜问:“可你对朕没有不轨之心,所以,阿诺,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傅徵顺从地扬着下巴,“陛下,人生在世,皆为身不由己,族人送我至此,绝非我所愿,我只想好好活着,无意对陛下不利,陛下为何不能对我放下心防?”
一瞬间,帝煜从傅徵的脸上捕捉到几分名为难过的情绪,“……”他重复着:“人生在世,身不由己?”
傅徵缓缓抬手,温和地握住了帝煜扼在自己下巴上的手,他深深地凝望着帝煜:“陛下最能体会了不是吗?”
温柔乡,英雄冢。
可惜陛下不做英雄。
帝煜眼底升起恶劣的笑意,他居高临下地问:“好一个人生在世,但你是人吗?”
帝煜漫不经心地松开傅徵,从傅徵手心抽回自己的手,表示自己并不吃这一套。
傅徵脸上维持着温和的笑意,在帝煜的反问下,他的笑意似乎还浓厚了几分,“人皆有七情六欲,反观陛下无欲无求,敢问陛下还是人吗?”
这句话无疑是帝煜的逆鳞,帝煜脸色大变,刹那间,他身上的浊气喷涌而出,直冲傅徵命门而来。
傅徵早有所料地闪身离开,浊气直接将傅徵坐过的椅子冲撞为齑粉。
轻笑声在帝煜耳边响起,帝煜皱眉侧目,对上一双妖冶无情的眸子,“陛下在意这个?”
傅徵狠拽住这片逆鳞,满意地端详着龙目中的愠怒,轻笑:“或是说,陛下也清楚自己与旁人不同,对么,正常人哪有活过万年的。”
帝煜狠辣抬手,五指如同利刃般地掐向傅徵脆弱的脖颈,可是眨眼功夫,他只掐住了一道残影,手心一片虚无。
“你变强了。”帝煜语气笃定,思及初次见面时阿诺那孱弱不堪的气息,帝煜察觉到阿诺如今的气息绵延不断,似是能将人绞杀殆尽的藤蔓,偏偏又如闪电般迅疾莫测。
傅徵从容不迫地落在距离帝煜十步的地方,含笑道:“陛下杀伐决断,臣自当不甘示弱。”话音落,恍若惊鸿点拨水面,白色身影再次出现在帝煜身后,冰刃狠辣地割向帝煜喉间。
帝煜不闪不避,任由那薄如蝉翼的冰刃逼至喉间,喉间一凉,血色蔓延而出,帝煜的眸色毫无波澜,只见他反手劈向身后,傅徵来不及收回冰刃,被他击中腹部,控制不住地后退几步,很快地稳住身形。
血液在冰刃上留下一条赤红色的线,继而滴落地面,殷红色的,还带有温度。
帝煜对脖颈处流淌不止的血液嗤之以鼻,他轻蔑道:“就凭你,也想杀了朕?”
“臣如何舍得?”傅徵轻描淡写地擦去唇角血迹,疾如闪电的身影再次跃向帝煜。
帝煜纵身而起,迎面接下傅徵的招式,银蓝色与赤玄色的法印相撞,在空中交织出绚烂的火花,两人错身而过,身上皆不可避免地留下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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