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真相(二)(3 / 4)
殿门轻启,玄色龙袍的身影缓步而入,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有度,不见往日的张扬锐利,反倒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冷寂与从容。
朝臣们未觉异样,只当陛下近日愈发沉稳持重,纷纷呈递奏折。
龙椅上的人批阅决断,条理分明,赏罚精准,甚至比往日更显妥帖。
“陛下圣明!”
“陛下思虑周全,臣等拜服!”
称颂之声响彻殿宇,傅徵端坐龙椅,指尖轻叩扶手,眼底无波无澜,将这场扮演做得滴水不漏。
阶下,南蠡眉头紧蹙,目光如炬,牢牢锁在龙椅之人身上。
他半生伴驾,与傅徵相交甚深,太清楚这二人的风骨脾性——嬴煜决断间藏着桀骜锐气,哪怕收敛锋芒,也难掩少年帝王的鲜活;
而此刻龙椅上的人,行事太过周全,太过滴水不漏,周全得近乎刻意,那股刻入骨髓的冷寂,分明是傅徵的气息。
散朝之际,南蠡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看似寻常,实则字字试探:“陛下近日处理朝政愈发得心应手,只是龙体要紧,臣观陛下面色似有倦意,不知是否安好?”
傅徵抬眸,目光平静落在南蠡身上,无半分闪躲。
他缓缓张开双臂,任由对方打量,声线依旧是帝王的沉稳:“南相多虑,朕一切安好,不劳费心。”
南蠡指尖微攥,心中了然,却不再多言,躬身退下,眼底满是沉忧。
殿外廊下,阙银倚柱而立,望着龙椅上那人离去的背影。
方才早朝之时,她便察觉异样,龙椅上人的气息与占星楼顶如出一辙的阴寒诡谲。
她指尖轻捻,一缕微不可察的异术探去,瞬间确认——这绝非真正的人皇,而是那位越来越古怪的国师。
阙银立在宣政殿外的廊柱阴影里,望着傅徵离去的方向,眸中好奇与警惕交织。
人族国师,竟能将人皇的威仪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滴水不漏。
他这般费尽心思,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先前是假意依附嬴煜,实则暗中恨毒了嬴煜,欲取而代之?还是另有所图?
她越想越觉得此人深不可测,那股阴鸷妖力背后,定然藏着惊天秘密。好奇心压过了忌惮,阙银决定夜探占星楼,非要摸清楚这位国师的底细不可。
是夜,月黑风高。
阙银收敛周身气息,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戒备森严的占星楼。
楼内寂静得诡异,连守卫都不见踪影,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她循着那股熟悉的阴鸷妖力,一路深入,最终抵达了占星楼最深处的大殿。
潜入的瞬间,阙银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这里根本不是人间道场,而是一座活生生的地狱。
殿中央,骨炉疯狂转动,万千妖骨堆砌的炉身上,诡异的血色纹路亮起,怨魂的尖啸声撕心裂肺,几乎要震碎她的妖魂。
地面上,浓稠的黑血蜿蜒流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无数残缺的妖骸散落四周,死状凄惨。
纵然阙银见惯了厮杀,可眼前这炼狱般的景象,依旧让她魂飞魄散,妖心狂跳。
阙银吓得魂不附体,转身便要遁走。
然而,刚一回头,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已伫立在殿门,阻断了她的退路。
是傅徵。
他未戴那副银质面具,额间神罚的红痕狰狞可怖,而那张素来冷寂清俊的脸上,此刻爬满了细密的诡异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将他衬得形如恶鬼,再无半分人形的清正。
阙银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绊,后背重重撞在了滚烫的骨炉上。
刹那间,骨炉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吸力,无数怨魂嘶吼着缠上她的四肢,要将她拖入炉中,化为养料。
“不!”
阙银惊恐尖叫,妖力紊乱,根本无法挣脱。
就在她即将被骨炉吞噬的瞬间,傅徵动了。
他长袖一挥,一股阴寒却精准的力量将阙银狠狠拽出,甩落在地。
骨炉的吸力被强行截断,发出不甘的轰鸣。
阙银撑着染血的地面勉强起身,羽翼凌乱地贴在身侧,惊魂未定地敛了心神,哑声开口:“谢国师救命之恩…我…我误入此地,还望国师见谅,这便不打扰了…告辞。”
她转身欲走,身后傅徵淡漠的声音骤然响起,没有半分温度:“站住。”
阙银脚步一顿,后背已沁出冷汗。
“你可以走。”傅徵背对着她,衣袍在骨炉翻涌的黑气中微微拂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但要永远离开涿鹿。”
阙银猛地回头,眸中满是错愕与不甘:“我乃火羽族公主,身负族中使命而来,怎能就此离去?”
傅徵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诡异纹路尚未褪去,衬得那双冷眸愈发幽深。
他看着阙银,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戳中她的心思:“本座知道你必行的目的。你借完善守城大阵之名接近陛下,妄图联姻攀附,后见陛下对你无意,便打算滞留涿鹿,伺机再动。”
阙银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后退一步,声音发颤:“这些…也是你算出来的?”眼前这人,不仅实力恐怖,竟连她藏在心底的算计都看得一清二楚。
傅徵没有心情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他缓步走近,靴底碾过地面的黏稠妖血,发出细碎的声响:“你对嬴煜并无半分深情,所作所为,皆为了火羽族存亡。”
阙银心头一震,竟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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