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不服(三)(1 / 2)
高空之上,风卷云驰,美人靠偏僻幽深的角落里,两道身影紧紧相贴,密不透风地交叠在一处。
城下人声渺远如雾,万丈深渊在侧,天地辽阔,却仿佛只容得下彼此滚烫的呼吸与失控的心跳。
“冷…”
嬴煜不耐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傅徵抬眼望了望天际,天光已然渐亮,他低头安抚地轻吻了下嬴煜的唇角,随手拢过散落的衣料覆在他身上,道:“黎明将至,正是寒气最重的时候。”
嬴煜眉峰紧蹙,气息微乱:“不是寒气,是你的…身子,太凉了。”
傅徵:“……”他很怀疑嬴煜在变相地说他做得不舒服。
他眉心微动,心想真的很不舒服吗?可嬴煜明明…好几次。
还是说,嬴煜那迂腐的帝王尊严在作祟,舒服也非要说不舒服?!
谁教他的?
傅徵眸色一沉,略带不满地俯身,将人牢牢抵在美人靠幽深的角落里”
“是吗?那陛下帮臣暖一暖。”他的气息拂过嬴煜耳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慢与蛊惑。
傅徵分明清楚,陛下最是吃他这般慢声细语。
嬴煜气息不稳,勉强挤出一句:“傅徵,朕还要、上早朝。”
傅徵看他一眼:“陛下何时这般勤勉了?以前不是最厌烦上早朝了吗?还是说,陛下更厌烦与臣在一起?”
嬴煜喉间一紧,半晌才憋出两个字:“…不是。”
傅徵轻抬手指打了个响指,一只素白纸鹤自袖间翩然飞出,振翅掠向高空,替他传了陛下辍朝的旨意。
嬴煜骤然暴躁起来,他脸色涨得通红,又羞又躁地低吼:“够了!此处很不舒服…太窄了,半分伸展不开!为何你总喜欢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
特别是此处,偶尔往下看去,还能看到芝麻粒大小的人影,简直挑战着人的羞耻心。
傅徵微顿,他确实偏爱这种方寸之间、将嬴煜彻底困在自己身前的掌控感。
嬴煜背后便是万丈高空,纵然有阑干相护,心底仍会本能地往前缩,他下意识地靠近,近乎依赖地贴紧傅徵。
这恰好戳中了傅徵心底隐秘的占有欲——仿佛嬴煜生来便该依附于他,寸步不离,与他骨肉相连,密不可分。
傅徵垂眸,望着嬴煜嚣张至极却又不得不忍耐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煜儿,你往后去没有退路,往前去只有我。”
一语双关。
嬴煜无暇回应傅徵,只有愈发隐忍粗重的喘息声。
傅徵察觉到嬴煜的微妙反差,眉峰微挑——
之前嬴煜在里面时,总是很乖又很贴心地在他耳边讲着话,他都没有嫌嬴煜聒噪;
可当傅徵在里面时,嬴煜便咬紧牙关,再不肯发出半分声响,只剩睫羽剧烈颤动,将所有溃不成军的感觉都死死掩在眼底。
这副强撑隐忍的模样,反倒勾得傅徵心头那点隐秘的占有欲更盛,指腹微微收紧,将人困得更牢,眼底漫开几分得逞的暗色。
那便到肯出声的时候为止罢。
直到正午,嬴煜肩头猛地一颤,牙关再也锁不住,一声细碎难耐的轻响终是破唇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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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暖意融融,与高处的凛冽截然不同。
嬴煜身着宽松寝衣,整个人懒散地倚在软榻间,一手牢牢揽着傅徵不放,侧脸贴着他颈间又亲又蹭,全然忘了自己方才的狼狈,满心满眼只剩将人拆吃入腹的贪念,灼热气息尽数洒在傅徵锁骨处。
傅徵阖目与他同卧,领口松垮地敞着,被缠得无处可避,只得抬手按住嬴煜发酸的后腰,懒着声音问:“陛下还要继续?”
嬴煜悻悻退开,不驯的眉眼间染着不服,盯着傅徵沉声道:“你没有半分身为人臣的自觉吗?”
他心有不甘,语气加重:“床笫之事,我们两年前不是定好了?是朕宠幸你,况且朕做得一直都很好,前两次权当你脑子发热,但你现在也该冷静下来了吧?”
傅徵缓缓睁眼,目光平和看向嬴煜:“从前陛下年少,与陛下相争,倒显得臣欺负了陛下。”
嬴煜眸光一转,瞬时便有了主意,他蹭着傅徵颈窝,语气无赖又黏人:“朕如今也年纪小!”
傅徵低笑出声,真切笑意漫上眉眼,驱散了几分周身的阴霾,他伸开双臂,抱住了好大一只陛下。
“臣倒觉得陛下如今…”后几句他故意含混,声线轻得似风。
嬴煜料定他没好话,却被那尾音勾得心头发痒,不由追问:“什么?”
傅徵侧过脸,唇瓣轻贴他额头,温热气息酥麻落于肌肤,压低嗓音,一字一顿:“…很欠收拾。”
嬴煜瞬时覆身上前,将人牢牢压住:“朕现在就收拾了你!”
傅徵将他抱得更紧,连日未眠的倦意被怀中人的暖意烘得绵软,他阖眼含糊低笑:“陛下别闹。”
嬴煜埋在他颈间,正色道:“朕有要事与你商议。”
傅徵轻应一声,依旧闭着眼,意识昏沉间只零星捕捉到几句,便随意应和,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锁在怀中,分毫不愿松开。
片刻后,耳畔声响渐远,几近消散,傅徵猛地一激灵,骤然睁眼,声线发紧:“煜儿!”
嬴煜抬眸,一脸莫名:“朕在这里。”
傅徵紧绷的肩背松垮下来,气息微乱:“方才忽然听不到陛下的声音,臣还以为陛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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