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明晰(一)(1 / 2)
“够了。”
直到嬴煜干涩的嗓音在床帐间轻响,骨节分明的手指凝着常年侍弄兵器的薄茧,将身侧床褥攥紧、松开,再攥紧、再松开,柔软绸缎被揉得一团乱糟。
“不够。”回应略显干脆。
嬴煜深呼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傅徵,朕受过伤…太过火会很疼…”
“谁让你受伤了?”谈及那一身伤势,傅徵的声音冷了下去。
嬴煜被他逼得心头一躁,又气又无奈:“朕说了,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你能不能别这般无理取闹!”
“不是刀剑无眼。”傅徵抬眸看他,眼神固执得近乎执拗,语气微沉:“是陛下根本不曾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是你存心赴险,近乎寻死。”
嬴煜被他搅得身心俱疲,低低一叹,气息微哑:“你还活着…朕如何舍得…”死。
那个未说出口的字,轻轻湮没在唇齿相触的温热里。
傅徵稍稍松开他,指节摩挲过嬴煜微泛红的眼角,眼底翻涌着明灭不定的情愫,声音低得像咒:“与其叫旁人将你伤得遍体鳞伤,陛下倒不如…只折在我一人手里。”
嬴煜脑袋昏沉如坠雾中,压根没听清傅徵的低语,只觉浑身又痛又舒爽,难耐得发慌。
他不耐烦地推了把傅徵:“…你怎么还没好?”本意是想看傅徵失控失态的模样,却没料到会是以这般境地收场,只怪他一时昏了头!
嬴煜缓缓睁开眼,望着眼前情动难掩的面容,心底悄然掠过一念:傅徵好像是真的很…习惯掌控。
罢了,反正没下次了,难得见傅徵这样,纵容他犯上一次也无妨,陛下大发慈悲地想。
然后不知傅徵做了什么,他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眉心紧紧蹙起,痛楚与欢愉交织缠绕,在眼底翻涌成一片欲海。
————————
翌日天微亮,嬴煜在浑身酸软中醒转,鼻尖萦绕着傅徵身上清浅的气息,身前便是那人温热紧实的身躯。
他心头一紧,骤然想起昨夜种种,耳根瞬间发烫。
傅徵向来作息严苛,天不亮便起身,他本想趁那人离开前安安静静躺一会儿,等他走了再起身清理,不然这般狼狈模样被撞个正着,实在是丢了帝王颜面。
可身旁人非但没有起身的迹象,反而在睡梦里长臂一伸,将他牢牢扣进怀里,温热呼吸洒在颈窝,还下意识蹭了蹭,睡得愈发安稳沉实。
嬴煜僵在原地,半晌没动,心底又气又窘,几乎要磨牙。
…混蛋傅徵。
半点也不如他体贴。
他在心里恨恨下定论,绝对没有下次。
傅徵贴着他颈窝,忽然低低开口,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漫不经心又故意道:“陛下?”
嬴煜一顿。
傅徵感觉到怀中人骤然绷紧的身子,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手臂又收得紧了些,温热呼吸尽数洒在他敏感的颈侧。
“陛下醒了怎得不吭声?”
嬴煜忍了又忍,终是忍无可忍,哑着嗓子丢出一句:“这种事让你做起来,怎么那么难受?”
傅徵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几分不满,沉郁道:“我不想让陛下清理掉…”
他的东西。
“朕会发热!”
“不会。”傅徵道:“我会术法。”
嬴煜笑出了声:“术法是这么用的?”
傅徵沉吟:“并无不可。”
嬴煜无语地盯了傅徵半晌,只好先传唤人准备热水。
傅徵有些不高兴,情绪低落地问:“真的难受?”他明明按照书上来的,什么样子都试了。
“……”嬴煜只好改口,含糊其辞道:“也不是…就是…太频繁了,太…过火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哪儿学的?
傅徵抬眸望向嬴煜,眼神认真又执拗,沉声道:“下次,臣会做好。”
嬴煜下了床,闻声回头,面上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先生,你还是别过于操劳了。”
傅徵只当没听见那声暗含调侃的劝阻,和嬴煜一起,径直往殿内温泉水池走去。
水汽氤氲间,一番清理,然后两人并肩而出。
傅徵指尖凝起温润灵力,便要覆上嬴煜身上未消的痕迹,替他抚平余伤。
嬴煜却微微侧身避开,道:“不必,朕自己会好。”
傅徵眉峰微蹙,神色顿时沉了几分,显露出几分不虞。
嬴煜看在眼里,无奈笑了笑,低声直言:“朕不是嫌你,朕只是担心…你替朕疗伤,会对你自身有所损耗,就像那张护身符一样。你总是什么也不说,默默替朕做好一切,这很没有道理。朕也想为你考虑。”
傅徵不以为意地摇首:“我比你有分寸,对了…”
语顿,他看向嬴煜,问:“我给你的那张护身符呢?”
嬴煜伸手在傅徵的枕头下摸出一张符纸,他狡黠地冲傅徵眨了下眼睛,“离开之前,朕将它放到你的枕头下面了。先生这般心细,竟未曾发觉?”
“未曾。”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