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不忿(1 / 3)
殿窗大开。
傅徵临窗独坐,望着宫外那具直插云霄的大妖枯骨,不知在想些什么。
帝煜无声走近,停在他身后。
“在看什么?”他微微俯身,停在傅徵耳侧。
傅徵头也未回,笑意浅淡:“我在想,当初我以鲛人族少君的身份见陛下时,陛下到底是留了情的。”
帝煜努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只记得一条小鲛人在水箱里游来游去。
傅徵忽然回头,粲然一笑:“不然,臣如今大抵也同这副骸骨一般,被陛下扒皮抽骨了,是吗?”
帝煜直起身,望向那森然巨骨,淡淡开口:“现在才怕,未免有些晚了。”
“陛下会这般对我吗?”傅徵抬头,借坐姿仰望帝煜的眼睛,眸中泛起轻柔的波澜。
帝煜垂眸,居高临下地瞥了眼傅徵:“先生,你不适合摇尾乞怜。”
傅徵低笑一声,抬手揽住他的腰,缓慢却不容抗拒地将人带进怀里:“哦,原来陛下喜欢强硬一点的。”
“别闹,朕有点乏。”帝煜按住傅徵的手。
傅徵手臂撑在窗沿,似笑非笑睨着他:“陛下体力不行?”
帝煜瞬时扣住他的下巴,威胁道:“爱卿大可以试试。”
傅徵被他扣着下巴,非但不避,反而微微抬身,唇瓣擦过帝煜指尖,调侃:“早知如此,陛下还与臣争什么上下?又不能仗着浊气横行霸道,对不对?”
帝煜冷哼一声:“你少说风凉话。你若肯识趣几分,朕何至于连浊气都聚不起来?”
傅徵明明知道如何做!却偏偏与他对着干。
傅徵搂着帝煜的腰,忍不住笑出了声:“是陛下不肯让臣进入,缘何还怨上臣了?”
“…就算朕让你进来,你会将东西留下吗?”帝煜斜睨着傅徵。
傅徵故作正色:“臣不是怕陛下生病吗?”
帝煜冷笑一声,掐着傅徵下巴的指尖又收紧几分:“所以,你就安分在下面待着罢。”
傅徵温顺垂眸,笑意温和:“只要陛下舒心,臣怎样都无妨。”
帝煜微微眯眸:“……”这条坏鱼又在憋什么坏招?
帝煜深知,傅徵并非屈居人下的性子。在地宫时的强势霸道,便足以窥见其骨子里的掌控欲。后来在太珩山,他之所以事事顺着自己,一半是愧疚当初将他独留地宫,另一半是忌惮他的浊气,才暂且识时务,避其锋芒。
后来两人撕破脸,傅徵得知他没了浊气,总会乐此不疲地哄他躺下,软硬皆施,手段十分恶劣。
是从何时发生了变化?
大概就是从傅徵杀了弑影那晚开始,傅徵开始有意无意地顺从帝煜,每次亲密时,也只是象征性地争抢一下位置,然后便任由帝煜尽兴。
好似和万年前一样——将这种事当成是笼络帝王的手段。
那么,目的呢?
总不能是爱他爱到无法自拔,所以才事事甘愿。扪心自问,傅徵不是这样的人,帝煜也不是。
陛下实在看不出来自家先生的意图所在,索性懒得再深究,总道是美人在怀,一时有一时的雅兴。
“说起来,陛下的浊气究竟何时才能恢复?”傅徵摩挲着帝煜的侧腰,闲聊般问。
帝煜哼笑一声,道:“你这话不像是关切,倒像是害怕。”
“哦?我为何要害怕?”傅徵勾唇。
帝煜居高临下地望着傅徵:“害怕朕跟你秋后算账?”
“是有一点。”傅徵配合地点头。
“害怕朕将你抓回涿鹿?”
“唔,也有一点。”语气依旧云淡风轻。
帝煜凑近,细细端详着他,唇瓣擦过他耳廓,低声道:“还是害怕…你不能再掌控朕了?”
傅徵微顿,侧过脸与他对视,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骤然一凝。
“怎么会呢。”他缓缓开口,笑意浅淡,却未达眼底:“我何时掌控过陛下?这岂非大不敬?”
帝煜按住傅徵的肩膀,循循善诱道:“言若,告诉朕,你到底想做什么?朕可以帮你。”
傅徵坦诚地望着帝煜的眼睛,善解人意道:“我早就告诉过陛下啊,我想查清我的身世之谜,想炼制离镜为陛下解忧,如今又多了一样,找到融元鼎融合我体内的双重血脉,然后长长久久地陪着陛下。”
帝煜眉心微蹙,只觉他这番话周全得体,却又像一层薄纱,遮得半点真心也瞧不见,说了与没说并无二致。
傅徵轻柔地抚摸上帝煜的侧脸,叹气:“陛下孤身太久,戒备心重,臣明白。只是一路走到现在,陛下仍对臣处处设防,臣难免心寒。”
帝煜心道,又在装模作样!
面上却迁就道:“是朕多虑了,先生不要与朕计较。”
傅徵正欲再挑逗几句,忽觉殿外的妖气如兽潮般压近,传来的脚步声沉而有力。
他警惕地按住帝煜的肩膀:“有人靠近。”
傅徵搂着帝煜的肩背,两人一同闪至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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