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蜜意(1 / 3)
傅徵从不把俗世规矩放在眼里。他自幼冷心冷情,除去那个素未谋面的爹,他身边只有阿娘与大夫人。
可是阿娘爱他,又怕他惧他。
大夫人护着他,又怨他恨他。
傅徵生活在人性的拧巴酸涩之中,为了不被拖入自怨自艾的沼泽,原本就冷心冷情的他变得更加平静漠然。
他观望,他顺从。
他任打任骂,他不予反抗。
因为没有意义。
活着也行,死了也罢。
他以为俗世中人都是这般寂寥无望。
直到嬴煜出现。
那是撞进傅徵冰封世界的一簇火苗,是他此生收到的第一份正向反馈。
原来有人能鲜活至此,傅徵被那簇火苗吸引得挪不开目光。
哪怕小殿下天真无邪地说要挖掉他的眼珠,傅徵也生出了一股飞蛾扑火的念想。
自这段缘分起,傅徵的世界里,终于开始了不掺半分矛盾的暖意——
师父的温厚关切、悉心教导。
先帝的满心器重、倾力依仗。
而最灼目入心的,是小殿下望向他时眼底的光,岁岁年年,始终熠熠。
国师的亲传弟子,日后亦是国师。
国师辅佐帝王,本是天经地义。
可是傅徵不想辅佐其他人,他看不上优柔寡断的太子和有勇无谋的晋王,故而几次三番、不动声色、且步步为营地想挑起小殿下的夺储之心。
但嬴煜天生顽劣贪玩,根本志不在此。
直到国破家亡,山河倾覆,太多人被留在史书尘烟里。傅徵连哀思故国的余暇都来不及,唯有带着先帝遗志,扶持少帝,踏碎烽烟,重整河山。
不经意的某个瞬间,傅徵蓦然回首,惊觉他身边只剩下嬴煜。
——他必须、死死抓住。
这么多年过去了,傅徵将这份执念刻入骨血,护他,纵他,顺他,容他万般肆意;亦训他,困他,束他,叫他寸步难移。
傅徵自己也理不清,他对嬴煜到底是何情感。但他行事向来如此,只要能达到目的,不惜任何手段——光明磊落的、阴损龌龊的、真心实意的、虚情假意的…
皆可为之。
他清楚地知道嬴煜对他的迷恋,然后说——
“求你乖一点。”
嬴煜被那轻缓的语调勾得心头发烫,晕头转向间凝望着傅徵的眉眼,只觉周身恍惚,思绪飘远。
就是这样的眼神。
无论嬴煜是恼怒还是愉悦,眼底总盛着对他的炽热与眷恋,直白又浓烈,撞得傅徵心口微紧,也让他的掌控欲疯长,只想将这团光,永远囚在自己眼前。
傅徵喉结轻滚,心念一动,扣住嬴煜手腕,猛地拽进旁侧深巷。
巷弄逼仄,微弱的天光被檐角遮尽,他反手抵壁,将人圈在臂弯,微凉指腹擦过他下颌,没等回神便俯身覆上唇。
初是清冽轻碾,带着掌控的力道,转瞬便染了急切,唇齿相缠间吞纳着彼此的呼吸。
嬴煜抬手扣住傅徵后颈,指节用力没入傅徵清凉的发间,仰头迎上的动作强势又沉溺,将那点缠绵揉得愈发浓烈。
缠绵稍缓,傅徵的指尖循着嬴煜颈侧肌肤轻滑,意想探向那片隐在衣料下的蛇纹,指腹刚触到冰凉的玉带,腕间便被骤然扣紧。
一瞬间,嬴煜眸间的迷濛尽数褪去,他用力扼住傅徵的腕骨,力道带着帝王的强势,半点不让。
“先生作何?”口吻是心知肚明的戏谑,
傅徵微顿,迎着嬴煜饶有兴致的目光,言简意赅地说出自己的诉求:“蛇纹。”
嬴煜心下了然,仍旧挑眉追问:“什么?”
傅徵唇齿轻启,吝啬得只吐三个字:“摸一下。”
嬴煜刻意提醒:“还在外面。”
“无妨。”傅徵凑近,抚摸过嬴煜的侧脸,耳语道:“陛下轻声些便是。”
嬴煜眸光微凝,笑出了声,反问:“为何不是先生轻声些?”
傅徵沉默片刻,索性贴身上前,清凉的身体抵上嬴煜火热的某处,以行动作答。
嬴煜眸光倏地沉了,比起自己轻而易举地沉溺,傅徵的身体反应真的很平淡。
“陛下。”傅徵低低地唤了声。
嬴煜眉梢轻挑,扣着他手腕的力道未松,声线却冷了几分:“朕最讲究公允,先生不愿意朕帮你,那朕也不要你帮。”
话音落,他便松了手,径直推开傅徵抵在巷壁的手臂,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袍,动作利落,半点不见方才沉溺的模样,转身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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