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红鸾(1 / 3)
“好!好!好!”
“陛下英武!”
“扫他!!!”
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浪,震得校场都微微发颤。
擂台上,嬴煜身着绯色窄袖劲装,墨发高束成利落的马尾,随着腾挪闪避的动作,马尾如玄瀑般在身后飞掠扬卷。
那抹热烈的绯色紧贴着劲瘦挺拔的脊背,袖摆翻飞间,少年眉眼间锐气逼人,以一敌五仍游刃有余,掌风起落里,尽是飞扬跳脱的蓬勃意气。
一个时辰的酣战淋漓,嬴煜立在擂台中央,绯色劲装染了薄汗,他垂眸望着匍匐在地的一众将士,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未尽兴的张扬:“来啊!都给朕起来!”
“陛下饶命!实在是不来了!”有人瘫在地上喘着粗气,嗓音里满是无奈,“末将们夜里还要轮值巡逻,可经不起陛下这般指教了!”
嬴煜啧了声,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军营里这么多人呢,如何就非你们不可了?”
“陛下,国师交代过,今夜戍卫容不得半分闪失。”那人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欠奉,声音里掺着几分规整。
嬴煜不满道:“又是国师…你们究竟听朕的?还是听他的?”
“瞧陛下说的哪里话。”那人撑着膝盖勉强起身,讪讪地笑了笑,“全天下谁不知道国师事事以您为先?你们二人还分什么彼此呢?”
嬴煜抱臂,指尖搭在小臂上愉悦地敲击着,若有若无地哼了声,然后潇洒摆手,“行了,忙去吧。”
南暨白看得好笑,在嬴煜走下擂台之际,他适时迎上去,递上干净的帕子,“陛下,方才国师派人传话,说您该回去练习符咒了。”
嬴煜不悦地蹙起眉头,他随手擦了擦汗,回答:“不去!”
南暨白正欲再劝,却被嬴煜哥俩好似的搂住肩膀,“小白,你跟朕讲讲军队如今的情形吧。”嬴煜笑吟吟道。
南暨白被他岔开思绪,便将军队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
嬴煜看似漫不经心地听着,不时地插科打诨几句,但眼底泛起的微光昭示着他并未全然分心。
紫薇台
“陛下呢?”
傅徵立在廊下,指尖轻叩着玉栏,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嬴煜的符咒功课,已经迟了足足一个时辰。
孙大监垂首立在阶下,大气也不敢喘,声音压得极低:“许是…通传的人在路上耽搁了功夫,陛下…还没来…”
傅徵闻言,微微颔首,便不再言语。
此番回来,嬴煜显然比以前更不安分了,他精力异常旺盛,每日上朝时的久坐让他觉得厌烦,那些大臣们除了向他告傅徵的状之外,便只剩些陈词滥调的琐事,听得他昏昏欲睡。
骨子里那点少年人的躁动,总要寻个由头往外冒,校场演武、军营巡防,桩桩件件都比御座上的枯燥朝会有趣得多。
总而言之,嬴煜出去一趟后心野了,也更贪玩了。
傅徵望着天际最后一缕残霞,缓缓敛眸,遮住了眉眼间的浅淡情绪。
罢了,他开心便好。
只是嬴煜总躲着不见他,这让傅徵不是很满意。
因此,当嬴煜风尘仆仆地从校场回到紫宸宫时,撞进眼底的,便是立在殿中的傅徵。
嬴煜随手将护腕解开丢到一旁,宫人忙不迭地接住。
他步子没停,大步流星地从傅徵身边擦过,挑眉问道:“国师来此作甚?”
傅徵闻声侧眸,目光落在他染了薄汗的额角,他声音平平静静,却偏偏往嬴煜身前挪了半步,将那道去路拦了三分:“陛下接连三日旷了符咒课业,此举是何用意?”
嬴煜脚步一顿,眉峰微挑,眼底无一丝被抓包的不自在,唇角扬起几分散漫笑意:“三日吗?朕记得朕五日未曾踏足紫薇台了。”
傅徵缄默片刻,未发一语。
“国师自己都不上心,还指望朕日日记着?”嬴煜反问,而后轻嗤一声,用肩膀不轻不重地撞开傅徵,冷声道:“不想见朕就直说,将朕自己一人留在清心室是何居心?大不了朕不再去紫薇台便是!”
傅徵身形微侧,眸光微动,心底已然明了——原是为了这点小事怄气。
他缓声道:“五日前占星楼星轨异动,为探其根源,臣在楼中入定两日,并非有意避着陛下。”
嬴煜脚步蓦地一顿,周身火气淡了几分。
傅徵却未收口,语气添了几分正色:“何况修习符咒乃陛下分内之事,纵使没有臣在侧督导,陛下亦不该疏懒怠惰。”
这话如火星落进滚油,嬴煜霎时怒火翻涌,额角青筋微跳:“你为何总要逼朕做朕不喜欢的事情?”
“若陛下平日肯多下几分苦功,上次离宫期间,何至于落到遍体鳞伤的境地?”傅徵语声亦沉了几分。
嬴煜轻笑了声,盯着傅徵道:“那是朕自作自受,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傅徵气息陡然一滞,冷声逼近嬴煜:“若非我暗中为你疗愈,你以为你还有命站在这里同我置气?我以为你出去一趟,至少有所长进,没想到你还是这般任性妄为,你究竟何时才能…”
嬴煜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听着傅徵冷冷清清的训诫,他本该怒火更甚,但这些话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实在是气不起来,索性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不过傅徵的声音倒是一如既往地好听。
如金石撞玉,铮铮作响。
又像流泉漱石,泠泠切切。
傅徵说着说着便倏然收了声,余下的话尽数哽在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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