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省得(1 / 2)
月色透过纱帘筛下朦胧的光,落在帝煜沉静的睡颜上。
傅徵侧身躺着,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他的眉眼,指尖轻轻划过他温热的脸颊。
他俯身凑近,薄唇贴着帝煜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细腻的肌肤,带着几分缱绻的痒意。
鼻尖蹭过帝煜柔软的鬓发,唇瓣偶尔擦过他的耳垂,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
作为师徒,作为君臣,他们本不该如此耳鬓厮磨,可事情不知为何就发展成这样了——像是冥冥之中早有定数,任谁也挣不脱这跨越万年的绳结。
傅徵胸腔里翻涌的情愫漫过心尖,化作眼底化不开的柔色,他无法形容他对帝煜的亲密,似是与生俱来,似是融入骨血,似是本该如此。
傅徵审视起自己的记忆。
苏醒至今,他只记得前世的大概轮廓,那些有关帝煜的细枝末节,全都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霭,模糊得看不清真切模样。
曾经傅徵以为,这些被忘掉的细枝末节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如今看来,被记忆刻意隐藏的部分才是最重要的。
傅徵捻起帝煜的一缕头发,青丝柔软地缠在指尖。他俯身凑近,薄唇轻轻落在那缕发丝上,吻得虔诚又珍重,仿佛在亲吻失而复得的珍宝。
帝煜被傅徵的小动静的弄醒,以为傅徵还不消停,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傅徵,你别欺人太甚。”
傅徵悠然挑眉,指尖还缠着那缕柔软的青丝,唇角噙着一抹笑:“陛下…算是人吗?”他不遗余力地逗弄着人。
帝煜凌厉睁眼,眸中睡意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腾腾怒意。
他抬手便攥紧拳头砸向傅徵的脸,傅徵微微后仰,那带着劲风的拳头堪堪蹭着下巴刮过,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帝煜咬牙切齿,声音里淬着寒气:“你找死。”
“臣的意思是陛下乃九五之尊,岂能与凡夫俗子相提并论?”傅徵轻笑一声,顺势捉住帝煜挥来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游刃有余的哄劝。
帝煜不堪其扰地收手,扶额问:“…几时了?”
虎落平阳当韬光养晦。
傅徵垂眸,目光掠过腕间温热的肌肤,随口回应:“已经过去五日了。”
帝煜忍无可忍地扑到傅徵身上,膝盖抵住他的腰腹,双手死死掐住傅徵的脖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怒意滔天:“你竟敢…这样对朕!你死定了!”
傅徵非但不躲,反而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去,他抬手扣住帝煜的手腕,然后虚弱地咳了起来。
那咳嗽声带着几分压抑的破碎,肩头微微发颤,连带着扣着帝煜的力道都松了几分,“陛下…疼。”
帝煜的动作猛地顿住,掐着傅徵脖颈的力道瞬间卸了大半。
他低头望去,正撞见傅徵泛红的眼角,方才那点滔天怒意,竟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蔫了下去。
他皱眉道:“你活该!”
嘴上说着狠话,指尖却不受控地轻轻碰了碰傅徵颈侧的红痕,动作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他阴沉道:“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傅徵,你可知罪?”
“知罪。”傅徵将脖子往帝煜手心里送了送,而后勾唇闭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臣愿引颈受戮,请陛下降罪。”
帝煜的指尖僵在那片发烫的肌肤上,看着傅徵这副顺从的模样,心头那点余怒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冷哼一声,猛地收回手,手背狠狠擦过傅徵的脸颊,语气硬邦邦的:“念在你伺候的不错份上,朕先饶你一命。”
傅徵张开双臂瘫在床上,竟是难得的放松,胸膛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眉眼间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几分慵懒的倦意。
帝煜环顾四周,门外有脚步声匆匆掠过,他脸色又黑了下来,压低声音咬牙道:“你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门外没人来催?”
思及昨夜的荒唐,帝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帝王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忍受如此失态,更遑论有被人听去的嫌疑。
傅徵悠然抬手,食指和拇指之间捏着一颗月色的珠子,正是傅徵之前剜去的左眼眼珠。
帝煜见状,下意识伸手去抢,“朕的!”他俯身在傅徵上方,胸腔的热气直直扑在傅徵脸上。
傅徵灵活躲过,手腕轻轻一翻便将珠子藏到了枕下,他盯着帝煜满是不悦的眉眼,勾唇一笑,刻意强调:“我的。”
帝煜气得不轻,理智再次被怒火烧得干干净净,他直接低头在傅徵唇间狠狠啃了一口。
傅徵吃痛出声,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唇角瞬间泛起一抹艳色的红痕。
他非但不恼,反而抬手扣住帝煜的后颈,微微仰头加深了这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舌尖轻轻舔过被咬破的地方,声音里染着笑意:“很疼啊。”
帝煜捏住傅徵的下巴,在他的伤口处反复舔舐啃咬,宣泄着自己的不满,而后威严道:“还给朕。”
傅徵眯起眼睛,有理有据道:“这是我的眼珠,陛下何时偷了去?”
“可笑!朕会偷你的东西?”帝煜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指尖用力掐了掐傅徵的下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这是地宫里你偷了朕的玉佩逃跑时不慎落下的!朕捡了就是朕的!话说回来,朕的玉佩呢?”
傅徵眸光微闪,一本正经道:“陛下已经送我了,那就是我的了。”
帝煜半信半疑道:“朕几时送你了?”
“就是…陛下很舒服的时候,我问陛下能不能…”
“闭嘴!”帝煜额角微抽,拳头又硬了。
傅徵笑了起来,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他望着门外路过的人影,拿出枕下的珠子,解释:“陛下放心,不会有人听到的,这珠子可化为独立的空间,我们在一起时,它会自动张开结界,隔绝所有声响与窥探,比在地宫里还要安全。”
说着,傅徵指尖凝起一缕清光,施法将珠子穿了根墨色的丝线,而后凑近帝煜,抬手将那根珠链轻轻戴在了帝煜的脖颈上。
冰凉的珠子贴着温热的肌肤,泛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傅徵俯身,指尖拂过帝煜颈侧的肌肤,笑道:“以后陛下失去浊气时都可以藏在里面,我会带着陛下,和陛下一直在一起。”
帝煜挑眉:“你要朕将你的左眼珠子戴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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