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迷情(1 / 5)
“傅徵!你这逆天而行之辈,当受千刀万剐——”
“背人伦之道,逆乾坤之理,当入阎罗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无视神明,藐视天威,罪无可恕!”
"傅徵!你负先帝厚恩如山,叛恩师栽培似海,如此大逆不道,天地共诛!”
“共诛!!!”
“诛——”
声声诅咒如惊雷贯耳,余音绕梁不绝。
傅徵猛然惊醒,额间冷汗如泉涌,衣衫尽湿。
苍穹如墨,夜色深沉,浩瀚星河如画卷般铺展眼前。
傅徵怔忡地凝视着夜色,调息半晌方使狂跳的心绪渐趋平稳。
须臾,星空被一个探过来的脑袋挡住,懒散低沉的语调响起,“醒了?你这一觉可真够久的。”
傅徵这才留意到身侧的熟悉气息,帝煜盘腿坐在他身边,不知坐了多久。
“为何不跑?”他哑声问。
帝煜轻嗤:“这是你的幻境,朕能跑到哪里去?”
傅徵脑海中一片空茫,他撑起身子,面向帝煜,“发生何事了?”
“你正要跟朕说这处幻境的由来时,突然晕倒了,不久之后有妖孽追杀,朕费劲艰险带你杀出重围,你该给朕叩三个响头。”帝煜轻描淡写地说。
傅徵:“……”他很快地扫视着帝煜,发现对方身上并无伤口,可见帝煜又在胡扯。
傅徵收回眼神,他抬起手臂挡在眼睛上,莫名其妙地开口:“我做了个梦。”
“应当不是好梦。”帝煜态度散漫地回应傅徵。
傅徵微微勾唇,回答:“梦中…我是个罪人。”
不能深思,不能细想…
傅徵能感知到自己抗拒那部分记忆,可无边无际的阴冷和孤寂浇筑成强烈的负罪感,将傅徵紧紧缠绕,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呵,罪人?醒醒吧先生,如今你连人也不是!”陛下毫不客气地冷笑出声。
傅徵:“……”话虽无情却有用。
帝煜的口吻颇为漫不经心:“罪人不罪人的…还重要吗?万年已过,今非昔比;前尘往事,纵有龃龉,先生自己知晓便得了,毕竟史书记载,先生可是光风霁月的纯臣。”
这是在安慰他?傅徵微抬手臂,从微光里打量着帝煜的侧影。
夜风习习,将帝煜披散的乌发往前吹去,隐约间露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那件黑色长袍上,衣料虽简朴,却掩不住他岁月沉淀的威仪。
帝煜就这么随意地盘腿坐着,明明是最寻常不过的坐姿,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不迫。
傅徵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那双手曾经批阅过无数奏折,曾经握着剑柄征战沙场,如今却只是随意地搭在膝上,指节分明,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地宫中,这双手曾紧紧攥住的衣襟…那个画面突然浮现在脑海中,让傅徵的呼吸微微一滞。
得不到回应,帝煜微微侧头,乌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侧颈流畅的弧度。
衣衫太薄…也很不好。
傅徵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先生在看什么?”帝煜察觉到他的目光。
“…都说成者为王败者寇,陛下为何准允史书中有不利于自己的言论?”傅徵重新盖上眼睛,欲盖弥彰地换了话题。
帝煜理所应当道:“因为朕是明君。”
这个回答让傅徵微睁开了眼睛,他很想问帝煜一句:脸呢?
帝煜轻笑一声,语调沉缓缥缈:“朕享有无边岁月,明君,昏君,暴君…这些虚名于朕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朕不在乎。”
话音落,他垂眸望着傅徵:“就像即便永远困在这里,朕也不在乎。”
傅徵下意识追问:“…为何?”
帝煜的目光落在傅徵铺散于地的鬈发上,忍不住捻起一缕,指尖细细摩挲把玩,“许是熟悉,朕心里觉得踏实。”
头发应当没有感觉,可傅徵就是觉得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发梢爬到心底。
傅徵抬手,握住帝煜那只把玩自己头发的右手,“陛下…是在与臣交心吗?”他低声问。
帝煜笑了下:“朕看你在难过。”
“……”傅徵躲开他的笑脸,撑起身子,观察四周,语气生硬道:“眼下破了幻境才是正事,我可不想在幻境里耽误太久。”
帝煜似笑非笑地盯着傅徵,听着他继续道:“眼下别无他法,只有以死破局,如同做梦一般,身死即梦醒。”
傅徵看向满脸无所谓的帝煜,忍不住皱眉:“你有听我说吗?”
帝煜挑眉:“你想让朕杀了你?”
“不。”傅徵淡声拒绝:“我永远不会给陛下杀我的机会。”说着,刀光一闪而过,傅徵手持利刃,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左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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