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潮湿(六)(1 / 2)
气氛胶着,两人都挑了对方的逆鳞猛戳。
帝煜逼视着傅徵,声音里添了几分尖锐的戳刺,“朕不记得前情往事,但是你记得!傅徵,同自己的学生厮混,还沉溺其中无法自拔,这便是你身为国师该有的做派?”
傅徵听到“学生”“国师”两个词时,周身空气骤然冷了几分,他扣住帝煜手腕的指尖猛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节。
非人感的异色瞳里翻涌着被戳中痛处的暗火,“学生?国师?”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没半分暖意,“陛下想用‘不记得前尘往事’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吗?”
话音未落,傅徵掌心已抵上帝煜的胸口,掌心的热意渗进去时,单薄的衣衫顺着肩头滑落,露出肌理分明的皮肤——那上面竟布满了伤痕,旧疤叠着新伤,纵横交错得触目惊心。
即便身上留着旧伤,也没折损半分身体的强悍,反倒多了层故事感——像是藏着千次挥剑、万次格挡的力量,每一寸线条里,都裹着帝王独有的、刚劲又矜贵的气场。
傅徵眸色动荡,他目光死死钉在对方心口那道深疤上——那是帝煜为替他挡下穷奇攻击时受的伤。
诸如此类的疤痕数不胜数,而陛下傲慢自持,从来都不屑于用灵药去疤,旧伤刚淡去些,新伤又循着旧迹添上来,周而复始,从未停歇。
傅徵的心口无端发疼,像被什么东西攥着,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他俯身逼近,灼热的呼吸顺着肌肤攀附而上,最终停在帝煜紧绷的唇侧,呼吸间满是轻缓暧昧,语气却冷得发硬:“陛下,你我之间,从未分明,也永远不会分明。”
傅徵指尖轻轻掐住帝煜的下颌,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火:“你想让我在这场师徒悖逆里独自受煎熬吗?”
“那不能够。”
话音顿了顿,灼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对方的唇,语气里淬着狠劲,“我偏要你想起来,你的一招一式均由我亲手雕琢,是我教你符咒阵法,是我助你稳固江山,也是我,在龙床上跟你罔顾人伦日夜厮混!”
帝煜猝不及防地凝眸,先前他只当自己与傅徵的亲密是在傅徵重生后才滋生出来的逾矩,仅仅是这场错位时光里的意外——
可傅徵的话宛若一道横空惊雷,原来万年前,他们就已踏破师徒界限,把不伦不义四个字,刻进了被遗忘的过往里。
“慢着!”帝煜难得露出慌张,他侧脸躲开傅徵若有若无的亲吻,“你在骗朕!”他回眸紧盯着傅徵,疾言厉色道:“你向来孤高自持,最是看重世人眼光,怎会不顾一切同朕…”
话没说完,他忽然顿住,眼底闪过丝难以置信的猜测,随即又像是印证了什么般地抬眸,看向眼前那张姿容绝世的脸,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地喃喃:“是朕强迫你…万年前,是朕仗着帝王身份,强迫过你…”
果然,话本子绝不是空穴来风。
帝煜望着傅徵始终冷淡的神色,喉咙像被堵住般哑口无言。
——完了。
他不仅忘了教养之恩,还曾做过如此混账的事,怪不得傅徵不愿与他相认,也怪不得傅徵想杀了他。
帝煜现在相信了,傅徵那句要他“生不如死”的赌咒绝不是戏言。
若是易地而处,帝煜也绝不会放过傅徵。
但那又如何?
陛下压根就不会反思和自责,前尘往事早被时间掩埋大半,是是非非缠成了乱麻,连因果轮回都辨不清真假——纠结再多也不过是自寻烦恼,他从不会放在心上。
何况帝煜做事向来随心所欲,骨子里就带着不管不顾的野劲,他从来不管什么规矩束缚,报应来了就硬刚,刚不过便生扛,这么多年的风浪都闯过来了,难道他还会怕一个傅徵不成?
帝煜坦然无畏地笑了声,笑声里没半分先前的慌乱,倒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桀骜。
他抬手反扣住傅徵的手腕,指尖故意蹭过对方腕间的肌肤,语气里裹着帝王独有的肆意:“那又如何?万年前你受制于朕,只能说明你没本事,如今朕受制于你,也算是因果报应,你想寻仇,尽管来。”
他微微仰头,凑近傅徵耳边,呼吸带着几分挑衅的热切:“可你若想让朕认错求饶,怕是要失望了,朕这一生,只认输赢,从不认错。”
即便前尘有错、如今受制,他骨子里的霸道与嚣张,也没半分收敛。
傅徵眼底翻涌的怒意骤然凝住,没再说话,只骤然俯身,扣着帝煜下颚的手微微用力,狠狠咬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齿间带着惩罚的力道,似要将所有压抑的怨怼与不甘,都倾泻在这失控的触碰里。
帝煜非但没躲,喉间反倒溢出一声低笑,唇角勾起抹玩味的弧度。他甚至微微抬颌,主动凑近了些,含糊不清地戏谑道:“原来,先生费了这么多口舌,想的竟是这个?”
语气里的张扬与促狭,半点没被此刻的狼狈冲淡,反倒像抓住了傅徵的软肋,愈发肆无忌惮。
唇齿交融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神识力道突然裹住帝煜的意识,帝煜心头猛地一沉——他的神识竟被傅徵卷着,径直拽进了对方的识海。
下一瞬,帝煜骤然反应过来傅徵要做什么:他要在与帝煜行亲密之事将前尘往事灌入帝煜脑海里。
帝煜敢在傅徵面前肆无忌惮,全仗着记不起那些师徒相伴的过往。
人类的情感最是复杂,一旦那些记忆被唤醒,帝煜也摸不准自己会是如何,而他,最讨厌失控。
疯了吧!
帝煜瞬间绷紧身体,想强行撤离神识,可这些日子他的神识在傅徵识海里来去无阻,从未设防。
此刻傅徵识海边缘铸起铜墙铁壁,将他的退路死死堵住,连半分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等等…傅徵,朕不想…”帝煜侧脸躲开扑面而来的热意,可傅徵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朕说等等!”帝煜喉间滚出压抑的怒声,之前傅徵再冷,也从未这般不分君臣、不管情分地步步紧逼。
哪怕在地宫里,帝煜也能感受到傅徵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照顾他的情绪。
帝煜猛地发力挣脱手臂,胸腔里的怒火彻底被点燃,扬手便狠狠挥拳砸向傅徵,声线里满是帝王的威压与失控的怒意:“放肆!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你?!”
拳头带着风声落在傅徵唇角,力道重得让他齿间漫开一丝腥甜,可他像没知觉般,竟半步未退。
帝煜还想再挥拳,手腕却被傅徵猛地扣住。
下一瞬,傅徵面无表情地禁锢住帝煜的下颚,眼底浮动的情绪彰显着他此时此刻的愠怒。
你不是想不起来吗?
那就在我的识海里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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