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那个暴君(1 / 4)
数日行程,傅徵一路观察,渐渐看清如今人族的真相。
虽有人皇坐镇,可天下诸城却依旧各自为政,为争地盘相互攻伐不休。
强盛城池之中百姓安居乐业,弱小城池之内生灵苟延残喘,贫富强弱割裂分明,诡异之感扑面而来。
这绝非傅徵心中强盛有序的人族。
他以为的强盛,是四海升平、百姓丰衣足食,而非眼前这般乱象丛生。
不黑趴在他身侧,贴心解释:“少君,人皇只御外敌,从不干涉内乱,是以世人对他毁誉参半。一方面,人族确因他才得以屹立神州;另一方面,万年来他不断征发壮丁修建行宫,无视民生疾苦,实在算不得明君。”
“于一位活了万年的帝王而言,只需保证人族存续便足矣。”傅徵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不黑歪着脑袋,疑惑道:“人族不是有句话,叫在其位谋其政?”
傅徵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笑意:“你竟还听过这话?”
“不知道。”不黑一脸茫然,“忽然就说出来了。兴许是受了少君影响,少君从前是不是常说这句话?”
傅徵微一怔忡。
记忆虽已模糊,可这话他确曾日日挂在嘴边,用以训诫门下中人。
他认真打量着怀中白龟,心中渐渐明朗了这小东西的神通——
但凡抵达某地、靠近某人某物,便能感应到与之相连的因缘过往。说它能通晓万物心声,倒也不算虚妄。
这般灵物,虽不及他昔日紫薇台上的传信锦鲤、征战仙鹤,却也并非无用。
“嗯。”傅徵淡淡应了一声,循循诱导,“你觉得,一位活了万年的帝王,还能算作人吗?”
不黑不假思索:“他的心思定然与常人不同,早已无法共情凡人疾苦。”
傅徵微微颔首,对这回答颇为赞许。这小王八倒还有几分灵性。他脑海中不自觉勾勒出人皇青面獠牙、凶残暴虐的模样,淡淡吐出二字:“怪物罢了。”
不黑敏锐察觉:“少君似乎很在意人族存亡。”
“都是一些前尘旧事。”傅徵轻描淡写道。
人皇,一个执掌人族生杀的暴君,做到了他前世未能完成之事。
傅徵心中既有不甘,又充满探究,甚至隐隐生出几分遗憾——
既已重生,为何不能重生于这位帝王身上?难道只因为他与这鲛人容貌相似?他从不是在意皮相之人。
不黑瞧着他神色变幻莫测,小声提醒:“少君,你还记得自己想要自由吗?”
傅徵自顾自道:“不急,先回涿鹿一趟。”
顿了顿,他又问:“你可知人皇姓名?”
不黑闭上绿豆小眼,额间金光一闪:“自他之后,人族再无第二帝,神州人皇,独此一位,世称——帝煜。”
“帝煜?”傅徵舌尖轻抵齿间,低声重复,谐音如“地狱”二字。
大军井然前行,帝都涿鹿终于出现在眼前。
皇宫并未居于城心,而是盘踞西侧太行山脉之上。
曾经神光普照的王都,此刻被厚重阴云笼罩,惊雷滚滚,灵力与浊气交织成狰狞闪电,盘旋在巍峨森严的宫阙上空。
帝陵绵延千里,凶煞浊气久久不散。
傅徵语气听不出情绪,喃喃自语:“倒是人如其名。”
人间地狱。
诡谲并未就此结束。待九方溪率大军踏入城门,方才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天空骤然放晴,太行山与皇宫也瞬间变得景色宜人。
傅徵:“……”怪诞至极。
城内百姓各行其是,对这般天气变幻早已习以为常。
不黑解释:“少君莫怪,王族大军皆是修士,身携灵力,有他们镇守,涿鹿上空灵气自然能压过浊气。”
“我看士兵之中,似有人身带妖气与魔气。”傅徵道。
不黑详细地解释:“如今世间有以妖、半妖为本的妖修,亦有引魔气炼体的魔修,人族多为灵修。只要能为人族所用,人皇一概收入麾下。”
傅徵心中暗忖,此举利弊参半。
怪不得天地灵气如此稀薄,原是被人族大肆汲取修炼。
“少君。”九方溪策马而来,面无表情,“我们到了。”
傅徵温和一笑,不欲多言。
九方溪暗中腹诽,听闻这位鲛人少君一路上时常自言自语,果然神智不怎么清明。
入宫之后,水晶箱外的帘帐被遮得更为严实。
“我说帝都天气忽然放晴,原来是九方将军凯旋。”一道戏谑男声响起,“将军征战劳苦,尚未为你庆贺,不如今晚…”
“滚。”
“将军好生无情。”声音渐渐靠近水晶箱,“听闻将军带回了鲛人少君,不知在下可有一观的眼福?”
语气轻佻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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