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3 / 4)
面对这个问题,莲华依旧没有迟疑,甚至语气都未曾改变:“当然,汝还记得吾跟你讲述过的【星浆体】和【六眼】吗?”
“第一位【六眼】诞生在五十年前,而第一位【星浆体】,也在五年前出生了。”
祂抬起眼眸,望向天边即将降下的夕阳,火红的光芒映在祂的脸上,像鲜血……
“很快,汝就会成长得足够强大,到时候羂索和迦楼罗都会帮汝,吾相信汝等必定会做得更好。”
天元迟疑了,听着祂的语气,她心中忽然被一股不安席卷,仿佛莲华下一秒便会化为一片云雾随微风飘走。
她试图探究这种不安的来源,想来想去,还是只有最近在咒术师中疯传的谣言,和一桩一同被揭开的陈年旧事。
“是不是因为两面宿傩?”她坐起来,眼神死死盯着莲华的神情:“那个谣言让母亲感到很困惑吗?”
“说出真相,怎么会让吾感到困惑。”莲华语气轻柔,认真地看着她:“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吾是咒灵,而两面宿傩终有一天会杀死吾。”
天元下意识地就想要否认,没人能够确认那句预言一定会实现,可紧接着,她迟疑了一瞬,眼前的人是谁,倘若祂真的不知道一些事情,那她、羂索甚至迦楼罗,又是怎么来到【云宫】的?对于莲华的预言,她始终都留有一丝敬畏。
但是……但是面前这个人,是她的【母亲】啊,就算祂是咒灵,但那又怎么样。
一抹泪花自她的眼眶溢出,滑下脸庞,最后被莲华温柔地逝去。
她抓着对方的手腕,将脸埋在祂的掌心中啜泣。
“不要伤心。”
莲华将她的头抱在怀中,任由天元的泪水打湿衣襟:“死亡对于任何生物而言,都是注定的未来。”
“吾在说出这个预言的那天,就像老人得知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不可逆转的疾病,吾并不觉得遗憾,因为吾已经为后来的孩子留下了汝。”
“不死,或许一开始很难熬,或许汝会觉得生不如死,怨恨建立在无辜之人血肉上的生命,但汝必须坚持下去。”
天元已经泣不成声,破碎的话语自她的喉间溢出,断断续续:“那、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母亲一样完成自己的职责呢?”
莲华捧起她的脸颊,两人的头挨得极近,天元在那双如太阳一般的眼眸中望见了自己,听祂缓缓开口,话语如命定的预言:
“等到了那一日,吾会来带汝回家。”
……
“所以,为了改变那句预言,你们就先下手为强,用最粗暴的手段阻止了两面宿傩,自己先把莲华给杀了?”
五条悟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心头涌上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句:“我看出来你们被这预言打击得有多深了。”
他甚至怀疑那两个人是不是真的被这个预言吓得精神不正常了,怎么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改变预言,这也太……
天元看出五条悟现在内心绝对没念什么好话,便开口道:“不管你觉得我们行事如何欠妥,但事实就是,我们做的是正确的。”
莲华确实没有死,还以灵魂碎片的方式,获得□□出生成为人类,要不是当年天元和羂索合谋,现在神斋宫朝歌根本不可能出生,就算出生了,也不会是现在这个人了。
“但现在,你们的【母亲】要回来了,而朝歌却要消失了。”
五条悟语气冷硬,强忍着不悦地瞥了一眼迦楼罗:“你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我……”
迦楼罗喉间一哽,没能说出什么辩解的话。
他和神斋宫朝歌相处过一段时间,对方身上的温柔、和善,都令他记起【母亲】,但对方身上也有和莲华并不相同的地方,比如在面对罪恶的人的时候,她会展露出一种与她外表毫不相称的攻击性。
倘若更换立场,站在五条悟的角度看,在场三个人,有两个都是很希望看到莲华重现于世,而现在那个幕后黑手还是他们的兄弟,五条悟现在能站在这和他们好好说话都是他脾气好。
“虽然我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天元大人,您把我叫过来和我说这些,难道就是为了告诉我,莲华的复活板上钉钉,想劝我放弃幻想吗?”
天元静静地注视着五条悟,在片刻的沉默后,她面无表情地开口:
“如果我一开始就决定这么做,我就不会叫你过来。”
她伸手,指了指迦楼罗:“只会叫他。”
“那你是……”
在五条悟狐疑的目光中,天元走近巨树,巨树的树根仿佛受她感召,下一秒如有生命般的缓缓展开,露出一方铺着雪白絮状物的空间。
天元回头,对着五条悟轻声道:“这片由我的生得领域开创的空间,可以保护并增强任何事物、咒力、甚至是——灵魂。”
五条悟的身体忽地绷紧,听天元接着说道:“把那个孩子带过来吧,虽然希望渺茫,但只要她还有一丝意识,她的灵魂便会缓慢恢复。”
迦楼罗的视线移到五条悟身上,这个向来桀骜不驯的男人,现在却像是被抓住了内心最柔软的一处,让他不得不收起自己的戒心,因为他的专长现在对神斋宫朝歌毫无帮助。
“你为什么帮我们?”
天元可是当初不惜杀死对方也要改变预言的人,为什么她会选择帮助神斋宫朝歌,要是朝歌真的能恢复,那她岂不是把自己一千年的心血打水漂。
天元垂下眼,面对五条悟的质问,她显然底气不足。
“我曾经答应过母亲……要保护我的弟妹。”
“但我食言了,我害得很多无辜的孩子死去。”她缓缓抬起头,想千年前的莲华一般,视线穿透领域,看向外面的天空。
“如果母亲还在,她肯定也会赞同我这么做。”
五条悟不再言语,转头看向迦楼罗:“你呢?”
迦楼罗思考片刻,很快便给出了答案,抱起双臂移开脸:
“我尊重母亲的所有选择,如果命运让这个孩子活了下来,那她也会欣慰的。”
好吧,至少现在两人足以影响全局的咒术师都是持中立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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