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1 / 3)
黑暗笼罩着整个意识,随着时间推移,意识如一张被揉皱了的纸,正一点一点地被展平。
头颅缓慢抬起,可对方使自己昏迷的术式副作用还在,别说抬头,就连眼皮都变得重若千钧。
双手微动,手套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因为套在她手上的粗麻绳正随着她最微小的动作,其粗糙的绳结紧紧勒着她的手腕,手部的血液几乎无法流通。
神斋宫朝歌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光线大亮,脚下的金属地板将惨白的光线反射过来,刺得她差点睁不开眼,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挂在眼尾。
面前有个人影,真人蹲在地上,十分认真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看到她缓缓苏醒,面前这张脸顿时露出了一种惊奇的笑意,高喊道:“夏油!夏油!她醒了!”
那语调悠扬,如同一个发现小虫子的孩子,不住地呼唤老师来看自己的猎物。
夏油杰缓步走来,脚步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另一张脸挤入她的视野中,神斋宫朝歌眨了眨眼,模糊的场景终于回归清晰。
“啊啦啦,懒虫确实是该起床了。”
这一句话,瞬间如当头一棒般将她的意识敲醒,神斋宫朝歌迅速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她被眼前这两个人绑架了,但是绑架的地点……
神斋宫朝歌的余光瞥见了这个房间的“门”。
那是个巨大的圆形,门体由厚重的钢板铸造,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正中央是个标有刻度的大号手轮,上面嵌着一个精密的密码盘,看起来像那种银行中金库的保险门。
她又垂下眼帘,虽然她现在是背对着房间,但在两人站着的地板上,零零散散地躺着几张钞票,看起来这里应该确实是某座银行的金库。
“喂喂,你好没有礼貌欸。”
真人鼓起脸颊,气呼呼地说道:“我们站在你面前哎,你怎么能就这样忽视我们的存在呢,你难道不怕我把你怎么样吗?”
神斋宫朝歌睨着真人的脸,那双如孩子般单纯的眼眸中,释放的是最纯正的恶意。
她的声音有些干哑,低声道:“你们要是想杀我,为什么不当场就动手。”
“把我关在这种地方,你们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银行对金库的保护尤为看重,这两个人绝对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这里,这里的异样很快就会被【窗】观测到,那时他们要面对的可就不是二流咒术师,而是五条悟了。
“这我们当然知道啊。”
真人一脸的理所当然,抬眼瞥向一边,说:“你看,这家银行的员工很热情地招待了我们呢。”
神斋宫朝歌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就在金库的另一角,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人,不、或许不能用“人”来形容他们。
他们的身体发生的巨大的畸变,有的人皮肤好似变成干枯的树木,原先不大的头颅像个被吹起来的气球,整个“人”头重脚轻地躺在地板上,“嘴”边流出些不明液体。
还有些“人”,竟然长出了第二颗头,原先的左腋下长出了第三只胳膊,比一般的胳膊长了三倍,右腿从膝盖骨的位置长出个短肢,可看着他的样子,与其说是凭空长出,不如说应该是两个被合成了“一个”。
诸如此类的情况数不胜数,但就算是他们已经不再是“人”的模样,身上依然穿着银行员工的制服。
神斋宫朝歌看着他们,眼角霎时垂下了不忍的泪水。
他们与这件事本来就没有关系,现在却因为她的原因被波及,变成了这个样子……
“哎呀?你看起来不喜欢他们的‘热情’呢,生气啦?”
真人主动将脸凑近,神斋宫朝歌心中的怒意使她的唇瓣止不住地发抖,赤红着双眼瞪着他,嘴里吐出几个字:“……你这个怪物!”
“什么啊~我才不是怪物。”
真人两指戳着双颊,笑容烂漫:“我是咒灵~不许给我乱改物种。”
“明明人类才是怪物,一帮自私、阴险、天天嫉妒来嫉妒去、讨厌来讨厌去的、善变的怪物。”
“好啦好啦。”
羂索缓缓走近,手臂放在真人的肩上,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
“我只是想和她聊聊天嘛,毕竟她不是我【母亲】吗?”
当“母亲”这两个字从真人口中说出时,神斋宫朝歌心中顿时升起一阵胆寒,这个词在眼前这人嘴里,简直就像是排泄物一般令人感到恶心。
羂索抱起双臂,耐心地和真人说道:“现在的她可不是,你得要干活,才能把眼前这具躯体内部清理干净啊。”
“你说得轻巧。”真人看着羂索这样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就生气,他现在连眼前这个女人一根头发丝都不想碰,毕竟灵魂相斥,他自己也是会痛的!
神斋宫朝歌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顿感不妙,她抬起眼,质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话音落下,羂索和真人竟然同时愣了一下,凝视着她,心中仿佛在思虑着什么。
半分钟后,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是认为眼前的她已经再也不可能威胁到他们,就算多让她知道一些也无所谓。
羂索上前一步,眼底透着深不见底的情绪,平静地对她说:“你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不过你也不算是祂,祂没有你那么多的妄想,竟然想拥有属于人类的一生。”
他撇撇嘴,眼里透着嫌弃:“多余,太多余了,祂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呢?果然还是在普通人中长大的弊端啊。”
“早知道就该在你父母去世那年,直接把你关起来,等着被‘清理’就好了。”
神斋宫朝歌闻言瞳孔剧缩,死死盯着他,不可思议的质问道:“我父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情绪太过激动,下意识地就要走近对方,却忘了自己此刻正被牢牢绑在椅子上,双手双脚都动弹不得。
“为什么?”羂索俯视着不断挣扎的神斋宫朝歌,眼里透着轻蔑:“我可以这么做,为什么不?”
况且,就算有什么原因,他也用不着和神斋宫朝歌解释,你会因为想吃一只鸡然后告诉她你想吃她,并解释原因吗?哪有那么多原因,对于羂索这样的存在而言,不过是想与不想。
神斋宫朝歌咬着后槽牙,看着面前的羂索一脸泰然自若的站在她面前,仿佛他只是纠正了一个简单的错误,甚至就连她自己,都是一个等待被纠正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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