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3 / 4)
她轻声说,收回手抚上茶杯,静静地等待藤木友树看完纸上的内容。
藤木友树只拿起大略看了几眼,便猛然发出这上面的内容是什么,倏地抬起眼盯着对面,警戒地看着神斋宫朝歌,眼底浮现淡淡的惊讶。
仿佛是想要质问: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拿到的。
可这样的行为无异于自暴短处,于是他克制着没有开口。
“我猜藤木长老是想问我,‘我是怎么拿到的?’”
她放下茶杯,杯底在木桌上磕碰出声,让此刻的气氛变得愈发紧绷,而神斋宫朝歌本人则是不咸不淡地说:
“这是我的秘密,况且,我怎么拿到的不要紧,要紧的事,我预备用这些来做什么。”
藤木友树的指节如干枯的木棍,拿着纸张的力道大的将上面的字发皱,就这区区几张纸,此时仿佛重若千钧。
这上面是各银行流水,“人头皮”的流水记录中,光是一天就有几千万日元的入账,一笔巨款跨了好几个银行入账,打进空白账户,最后存证劵户买股票,这些公款便巧妙地被洗成了私钱。
其余的都是付款记录,上面清晰的记录了这些“私钱”以“顾问费”的名义,打进了政界人士的私人账户,而这些,自然也是藤木友树这些年积累的人脉。
不仅掏空了咒术总监部的内流资金,还压着长老会,又与政坛掺杂不清,天晓得他还有没有涉及宗教,怪不得能在长老会只手遮天十数年之久。
神斋宫朝歌掀起眼皮,毫不畏惧地迎上藤木友树的视线。
藤木友树扔下手里的资料,嗤笑道:“神斋宫小姐,我倒是小瞧你了。”
“没想到你做小伏低、装乖巧装了快半年,这就忍不住露出狐狸毛了。”
藤木友树心里有数,他猜到神斋宫朝歌绝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可她蛰伏了太久,久到他都快忘了,这人还会露出犬齿。
“你这么做,会让老夫以为,你是为了那个‘容器’抱不平,想要为他出气。”
藤木友树的笑容愈发扭曲,看上去像一张被打湿后又晾干了纸张,翻出数十个褶皱,无比瘆人:
“莫非是老夫的记忆出了问题?亲手杀死那个少年的,难道不是你吗?”
神斋宫朝歌的眼眸化为一片冰山,视线如冬日凛冽的寒风,冷冷地看着对方。
“如果你真想为了他不平,最先处罚的不应该是你自己吗?”
“难道只是因为一个危险的任务,你就可以为了自保,自诩正义地杀掉一个与你朝夕相处过的少年,然后在事后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吗?”
藤木友树边说,边观察着神斋宫朝歌的表情,试图从中看出一些波动的痕迹。
可惜,神斋宫朝歌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藤木友树这一番厚颜无耻的发言已经很难对她起到什么作用了。
“好啊。”她含笑应下:“既然这样,那不如我先去偿命,然后我的人会将这些东西全都对外公布,这样您就觉得公平了吗?”
藤木友树怎么可能真的愿意公布这些资料呢?这和神斋宫朝歌无关,他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利益名声他都想要,就算神斋宫朝歌真的按他所说付出代价了,也不代表他也会愿意受罚。
她对此心知肚明,不过不到最后一步,她还是不会让藤木友树就这么简单地全身而退的。
藤木友树蹙起眉,嗓音压低:“你敢带着这些东西上门,就不怕再也走不出去吗?”
“如果是这样,那晚辈求之不得。”这样的威胁对神斋宫朝歌简直就是不痛不痒:“您想借着人的恐惧杀掉悠仁,还得靠着他作为‘容器’的理由,而我呢?”
她歪着头,眼里流露出一种无害的纯真:“我是长老,是一级咒术师,更是神斋宫家的下任家主。”
“从我出现在咒术界的那一刻起,我循规蹈矩、做事本分,还力所能及的改善咒术师的生存环境。”
“您想杀了我,用什么理由呢?就怕这件事到最后,五条悟就算上门来杀人,在别人眼里,也算伸张正义了吧。”
藤木友树嘴唇紧闭,他爱惜自己的名声远胜于爱惜自己的利益,他难以忍受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人朝他投来怜悯的目光,就算是善意也难以忍受。
“您的威逼已经用过了。”神斋宫朝歌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接下来要不要试试利诱。”
这一句话,又把藤木友树拉拢的话给彻底堵死,这次的任务危害到的不仅是几个年轻咒术师,最重要的当然是她自己的性命也受到了威胁。
倘若事情失控,神斋宫朝歌很有可能也会死在任务里,都差点被杀掉,这种时候什么样的利益才能让她乖乖地成为藤木家的朋友呢?
“我手上的要给藤木长老的惊喜,还不仅仅只有这些呢。”
“要不您猜猜,我现在对您有多了解。”
藤木友树平静地开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不是一开始就告诉您了。”
她脸上那虚假的笑意终于散尽,连装都不想再装给藤木友树看。
要么离开,要么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坐在他的旁边,一步步将他的权力蚕食殆尽。
藤木友树不是第一次被威胁,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发现自己的脏污事。
可那些人,再怎么得意,找些人扣个麻袋扔集装箱,或者弄点钢筋混凝土埋掉,亦或者神不知鬼不觉地卖到海外的实验组织,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可神斋宫朝歌还是第一个,入侵了长老会和咒术总监部,背靠这五条悟这个绝对强者,还暗中有着自己的势力及追随者。
哪怕他能逃过五条悟的手,也难防她手底下的人鱼死网破,将更多东西捅出去。
果然,人一老,心就老了,辛辛苦苦打下的半壁江山,哪里看得了一夕之间崩溃,他没有时间去赌了。
神斋宫朝歌和他不同,她可没那个耐心继续和藤木友树磨嘴皮子,只见她起身,站直身体冷冷地俯视藤木友树:
“该说的,晚辈都已经说清楚了。”
“您自己好好想想吧。”
话音落下,神斋宫朝歌离开了室内,她拉开障子门,和站在外面的藤木肇视线相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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