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1 / 3)
等神斋宫朝歌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下午。
眼睛一睁,就在床前看见了趴在床边的脑袋。
嗯……这个发色,是野蔷薇吧。
她张了张嘴,喉间却传来刺痛,像是有一团黑烟堵在喉头,手指用了点力气,从被子里挣扎着抽出来,摸上脖子时却触到了一大团厚厚的纱布。
神斋宫朝歌还没反应过来,手边的人却动了。
只见钉崎野蔷薇缓缓支起脑袋,先是伸手揉了揉眼睛,茫然地将视线移了过来,习惯性地看看病人状态。
或许是刚睡醒还没缓过神,她很快又把眼睛移走了,去摸放在床柜上的手机。
神斋宫朝歌想叫她,可手上使不上力气,也没法叫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翻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她忽地感觉心累,已经数不清自己多少次一睁眼就躺在病床上了,每一次都没什么好事。
病床边的帘子被拉开,家入硝子的脸出现在视野中,手上还拿着个铁托盘,里面装满了药瓶。
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病床,平静道:“啊,醒了啊。”
“什么?”坐在一边的钉崎野蔷薇猛地抬头,恍然惊觉:“什么时候醒的?!我完全没发现!”
神斋宫朝歌的脸色微微变化,家入硝子看出她想说什么,便帮她回答:“大概是刚刚。”
钉崎野蔷薇连忙帮她调调节病床,神斋宫朝歌支起身,顺从地等着家入硝子帮她剪开脖子上的纱布,另一个就紧张的站在旁边看。
纱布拆掉,下面的皮肤已经愈合,反转术式的好处就在于无论什么样的伤,只好第一时间得到治疗就不会很严重,就像现在,雪白的脖颈上几乎没落下疤痕,只是有一道新生的皮肉,淡淡地泛着粉色。
“真是谢天谢地。”
钉崎野蔷薇一直看到伤势才松了口气,家入硝子也满意地点点头,嘱咐了几句:“没法说话是为了让你新生的喉管适应一下,不用担心,这几天饮食上多注意,不到24小时,你就又能开口了。”
神斋宫朝歌听后乖巧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家入硝子收起剪刀,看着钉崎野蔷薇等她一走就朝着病床纵身一跳,扑进神斋宫朝歌的怀里,大声说着:“太好了!朝歌前辈你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
想想一天前发生的事,钉崎野蔷薇还心有余悸,自己在外面焦急地等,每一分每一秒心里跟有油锅似得,要不是伊地知洁高拉着她,她都要忍不住地冲进去了。
结果好不容易等到支援了,一进去就看见那个被大的昏迷在地的伏黑惠,那个她不熟悉的双翅怪人,至于那两个互捅的人更是差点没把她惊得魂飞天外。
神斋宫朝歌拍拍她的肩,安慰的话也没法说出口,只能任由对方抱着自己,毕竟钉崎野蔷薇就算平日里表现得再怎么强硬,遇上这种事当然还是会害怕。
这几天估计是一直绷着,见到她醒了没事才表露出来,她们都是女孩子,就算表露柔软的一面也不怕被笑。
家入硝子的唇角浮现出浅浅的笑,收拾好纱布转身离开,给两人留了充足的空间。
钉崎野蔷薇的情绪逐渐恢复平静,倒是也没真的痛哭,就是一时间负面情绪堆叠在一块,需要一个契机发泄出来,现在发泄出来就好一点了,起身观察着神斋宫朝歌的脸色:
“对了,那个什么、长者翅膀的男人先走了,他说要是朝歌前辈醒了,就主动联系他。”
神斋宫朝歌神情微变,比划了两下,钉崎野蔷薇这下猜到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他是不是有事找我说’?”
她点点头,对方却只是皱眉,一边努力回想一边摇摇头:“应该不是,看起来只是放心不下前辈,想确认你什么时候醒。”
说着,钉崎野蔷薇思考了一会,似乎是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好好照顾伤患,便关切地询问:“朝歌现在想吃点什么?还是说想先喝水呢?”
神斋宫朝歌摇摇头,用手比划着:「先不用管我。」
她的眼神中流出了浓浓的担忧:「惠,还有悠仁呢?」
钉崎野蔷薇眼神一滞,略显生硬地避开她的视线,拧着自己的手指,犹豫着开口:“惠他在夜蛾校长那边,给这次的任务打报告,应该快好了。”
“而悠仁……”她思衬着合适的措辞:“悠仁……”
“他已经死了。”
伏黑惠拉开帘子,替她说完后半句话,免去所有的个人情感,精准、正式地说出事情的结尾:“特级任务,三位咒术师执行,一位支援咒术师,一死两伤,成功祓除咒灵,相比其他,我们算是优秀表现。”
两人闻言都不由得神情微变,伏黑惠神色平静地在她的病床边坐下,淡淡道:“朝歌前辈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太好了。”
说这话时,伏黑惠的语调依然没有丝毫变化,好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仿佛虎杖悠仁的死亡真的是一个不可避免的悲剧,怪不了任何人,自然也无从怨起。
换作平日,伏黑惠这个状态只能算是稀疏平常,可现在是虎杖悠仁死了,就连神斋宫朝歌都清楚,这两个人平时的关系就非常亲近,想当初回收咒物时,他就为虎杖悠仁说过话,废了那么多功夫,人最后还是没能保住,要说没有一点沮丧没人会信。
神斋宫朝歌抿抿唇,此刻的她面对伏黑惠,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心虚,毕竟虎杖悠仁算是她亲手杀的,她并未因自己的选择而后悔,只是不忍让这个年纪的学生感受到死亡距离他们是那么近,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随即,她抬起眼,看向伏黑惠,比划:「还好吗?」
伏黑惠的视线放在她身上,语气十分自然地说道:“我没事,说起来就是丢脸,本来想托住两面宿傩,结果不到半分钟就被打趴下了,除了脖子疼,其他没什么。”
“不过伏黑你还真是让我意外。”钉崎野蔷薇睨了他一眼,感叹道:“遇上两面宿傩还能托半分钟,已经算很厉害了嗷。”
“被这么夸我还是高兴不起来啊。”伏黑惠说着,垂下眼帘,将眼底的情绪隐去:“虎杖悠仁那边好像是不打算办葬礼,我们在确认死者的环节已经见过他最后一面了,朝歌前辈要是想见的话,得等申请递上去。”
神斋宫朝歌听后,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才比划说:「不了,我是处决的人,恐怕是最清楚死者怎么死的人了。」
他想想也是,便点点头,抱起双臂:“比起这个,朝歌前辈不如先担心下别的事吧。”
两个女生歪着头,朝他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伏黑惠提醒道:“五条老师在知道这件事后买了最早的班机,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要回来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五条悟肯定会追究这次的事,虎杖悠仁是他当初任性而为保下的学生,高层有多少人碍于他的实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神斋宫朝歌都清楚。
她原本也以为那些人虽然不满五条悟的行事风格,可有部分人也不愿意放过这样一个销毁特级咒物的方式,却没料到竟然有人会那么蠢,竟然想用这种办法除掉虎杖悠仁,明明是一眼就能看破的阴谋。
神斋宫朝歌只觉得心虚,就几天的功夫,不仅在其他事情上没有进展,甚至就连他拜托的照顾高专的学生也没能做到,还把自己又折腾进医务室了。
一想到这些,她就感觉自己害怕见到五条悟,生怕对方一个没忍住就要去灭了那帮上头的人,只是事情要是真到了那种地步,恐怕除了五条悟在所有人眼中的威胁剧增外,还会多出不少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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